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慕司辰的攻势未有片刻停歇,反而趁著老者因宝珠受损而气息紊乱、血盾波动加剧的剎那,霞光长虹的衝击变得更加狂暴猛烈!
咔嚓咔嚓嚓
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在第一道裂纹出现后,暗红宝珠表面那原本就如蛛网般密布的细微裂痕,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蔓延、扩大、加深!
越来越多的裂纹出现,彼此连接,几乎布满了整个珠体,宝珠的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內部传出无数怨魂失控的尖啸哀嚎!
老者面如死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河剑正在失控,力量正在疯狂流逝反噬,他拼命想要稳住,可面前慕司辰那如同狂风暴雨般毫不停歇的霞光衝击,根本不给他哪怕一剎那的喘息之机。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感受著,那作为他最大依仗的邪剑核心,一步步走向彻底崩碎的边缘。
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老者眼中猛地闪过一抹极其疯狂与肉痛之色,他知道,这血河剑保不住了,既然如此
“小辈,你们毁我神剑都別想好过!”
他发出一声怨毒至极的咆哮,竟不再试图稳定宝珠,反而將残存的所有寂灭真元,连同自身一部分精血,疯狂地灌入那即將彻底碎裂的暗红宝珠之中。
“爆!!!”
他选择了主动引爆这颗凝聚了海量血煞怨力的邪珠。
“轰隆隆——!!!”
暗红宝珠猛然爆发出最后一道刺目欲盲的血色邪光,隨即轰然炸裂,一股难以想像的、充满毁灭与污秽能量的血色衝击波如同怒海狂涛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而去。
这自爆的威力远超寻常,是老者拼著修为大跌、本源受损代价发出的最后一击,威力堪称巨大,首当其衝的慕司辰脸色一变,她毫不犹豫,瞬间將冲霞剑横於身前,空中璀璨的霞光则收缩凝聚,化为一面坚实的护壁挡在了姜禾等人面前,全力抵挡这恐怖的爆炸衝击,董飞扬、周玉郎与岳千柔人反应也是极快,立刻运气残存的血气形成防御。
“咚!!!”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欲裂,血色衝击波狠狠撞在慕司辰的霞光剑上,將她连人带剑震得向后滑退数丈剑光一阵剧烈摇曳,但终究稳稳地挡下了最正面的衝击,逸散开的衝击波则被霞光护壁合力挡下。
当爆炸的强光和轰鸣散去,眾人视线恢復时,只见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残留著一滩触目惊心的黑红色血跡,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经久不散、令人作呕的血腥怨念气息,那老者的身影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坑洞边缘残留著一滩触目惊心的黑红色血跡,以及空气中一丝微弱而狼狈的空间波动痕跡,显示他付出了惨重代价,但终究借著这自爆的掩护,成功遁逃了。
“咳咳…让他跑了!” 慕司辰散去护壁,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抵挡那自爆衝击也消耗不小,她眉头微蹙,但並未追击,对方手段诡秘,实力犹存,贸然追入未知险地並非明智之举。
另一边,姜禾和金睛在发出那决定性的合力一击后,早已耗尽了所有心力与体力,此刻强敌退去,心神一松,姜禾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双腿一软便向前瘫倒下去。
“姜禾!”
离他最近的岳千柔自己还带著伤,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扶。
然而,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比她更快,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姜禾身边,轻柔却坚定地托住了他倒下的身躯。
慕司辰看著怀中少年苍白疲惫却带著一丝欣慰笑意的脸庞,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轻声问道:“无事否?”
姜禾虚弱地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旁边同样萎顿在地、大口喘息、身上神光煞气都已消散的白虎金睛,示意慕司辰去看看金睛的情况。
岳千柔见慕司辰扶住了姜禾,立刻转身扑到白虎身边,丝毫不顾它庞大身躯上的血跡,紧张地检查它的状况,她对这头共同经歷生死的灵兽充满了感激与好奇。
这时,董飞扬搀扶著周玉郎走了过来,董飞扬看著被慕司辰扶著的姜禾和瘫倒的白虎,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后怕,说道:“没想到我还能活下来,真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將目光投嚮慕司辰:“姜禾兄弟,这位姑娘难道真的是慕县主?”
姜禾此刻哪有力气说话,只能点点头。
慕司辰见姜禾没有大碍,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董飞扬。
她神色依旧清冷,微微頷首,声音平和:“我就是慕司辰,循著对金睛的感应而来,幸而未迟。”
一旁的周玉郎,此刻在慕司辰面前,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和瀟洒不羈,他努力的站直,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是一丝崇拜,像是见到了偶像的小学生一样,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拱手道:
“在在下烛阴楼周玉郎,多谢多谢县主救命之恩!方才方才县主那招『耀明九天』真是真是神乎其技!令令晚辈在下嘆为观止!”
那模样,恭敬得恨不得当场拜师学艺,董飞扬看的不由莞尔,岳千柔则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摇头。
慕司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回礼,注意力依旧在虚弱的姜禾身上,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丹药递到姜禾嘴边:
“服下,有助恢復元气。”
姜禾也不推辞,当即服下调息起来。
见姜禾气息逐渐平稳,盘膝闭目进入调息状態,慕司辰凝视片刻,確认他已无大碍,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稍放鬆的剎那,那一直被她以精纯修为强行压下的不適终於寻到缝隙,悄然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