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来说，李阿箐是药剂术士序列，应该会有喜欢药理研究的习惯。
但为什么每晚要偷偷摸摸去上香，而且还偏偏选在凌晨？
总不能这就是她的序列代价吧？
“我也觉得奇怪，整个c区深处除了那张破旧供桌和香炉，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贵重物资都没有存放。”
红鸢柳眉微皱，脸上充满了不解。
顾辰回想起这几天的观察，一个模糊的想法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陈默队长的天师序列，从末世爆发到现在，一直没有女人。”
顾辰缓缓说道，目光看向窗外黑暗的基地。
“就连王贲那样沉默寡言的人，都能在车队里找到几个‘知己’，而陈默却始终形单影只。”
红鸢疑惑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明明是在讲老刀门，怎么又扯到陈默身上去了？
“我在想，每个序列都有其代价。”
顾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你有没有注意到，陈默总是格外关心车队人数的变化！”
“上次在山魈袭击后，车队伤亡惨重，他的脸色比看到诡异还要难看。”
红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如此，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顾辰无奈的撇撇嘴：
“我怀疑天师序列的真正力量，是与‘人’相关的。
“自从我们进入老刀门基地后，陈默尝试过几次问卜，但每次都摇头说卦象混沌，算不出来。”
“你不觉得奇怪吗？基地里明明没有明显的诡异气息，为什么他的能力突然失效了？”
红鸢眼中闪过震惊：“你是说…有人在暗中对付陈默？”
“不一定是针对他个人。”
顾辰摩挲著下巴，摇摇头：
“陈默需要大量的人在他身边，甚至…可能是需要这些人的某种‘认可’或‘信仰’。”
“你发现没有？老刀门的人对张彪等人异常恭敬，甚至带着某种崇拜。”
“而我们的车队成员，这几天也渐渐开始用同样的眼神看老刀门的人。”
“你是说…”
红鸢的声音有些发颤：
“天师序列需要他人的信仰之力？”
“这只是我的猜测。”
顾辰耸耸肩，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我打算去问问陈默，毕竟我对天师序列了解不多。”
“但有一点很明确！”
“陈默的卜筮能力在这里失效了，而这个基地的‘庇护者’却能镇压城中的高阶诡异。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这位‘庇护者’，很可能也是一位天师序列。”
“而且…这个基地的幸存者，搞不好都是他的‘信徒’！”
红鸢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顾辰，我们该怎么办？”
她本来就不善于思考，此刻在自己男人面前，更是将他当做了主心骨！
顾辰安抚了红鸢几句，让她先休息，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中。
晋升二转后的空间能力，让他的行动如同鬼魅，基地里的守卫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几个闪身之间，顾辰便来到一间简陋的单人房间门口。
无形的空间之力傍身，他轻易的进入房间。
陈默正坐在桌前，手中紧握著那把黑色长剑，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陈队长半夜不睡觉，在想什么呢？”
顾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把对方吓了一跳。
陈默有些惊讶，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你怎么来了？还有，你的实力”
顾辰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他轻轻一挥手，一壶热茶和两个干净的杯子，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两人之间。
“我已经晋升序列二转了！”
陈默瞳孔微缩，闪过一丝了然：
“你来找我，应该不会就是告诉我这件事吧？”
“我让红鸢去观察李阿箐的事情，王贲应该也和你说了吧？”
陈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想问什么，又或者想知道些什么？”
“天师序列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顾辰没有犹豫，将自己的各种疑惑问了出来。
陈默也是一一为他解答。
听完陈默的讲述，顾辰心中已经断定，那‘庇护者’十有八九就是天师序列了。
就算不是，那也是需要类似信仰的能量，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然的话，这三天也不需要以糖衣来瓦解车队的人心，让其对整个老刀门都感恩戴德。
“香火阵！”
“七枚镇命钉，丑时香火供奉，可以压制卜筮官的能力”
同为天师序列，那个‘庇护者’的手段，陈默也猜出了个大概。
就是不知道，那七枚钉子埋在哪里？
顾辰离开陈默的房间时，脑海中还不断回响着陈默的话。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再继续迁徙逃亡。
希望那个‘庇护者’，真的只是简单的收集信仰吧！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仓库高处的气窗洒下，在老刀门基地b区的通铺上投下斑驳光影。
一夜好眠的幸存者们陆续醒来，伸著懒腰，脸上洋溢着久违的满足。
早餐时分，食堂里弥漫着热粥的香气。
幸存者们兴奋地讨论著，仪式后如何分配房间，完全沉浸在即将安定下来的喜悦中。
“坤哥，你咋不吃啊？这馒头可香了！”
一个年轻队员塞了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问向一旁的纪坤。
纪坤勉强挤出笑容：“刚醒，还不饿。”
他昨天和陈默交谈后，便暗中隐晦的询问了几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幸存者。
想要听听对方的意向，结果自然是令他大失所望！
他问了12个人，只有3个人愿意继续跟着车队，其余9人都想要留在这个基地。
这还是跟他关系比较好的，要是扩大到整个车队，估计愿意走的人更少。
这些幸存者们已经经历了太多苦难，好不容易有个看似安全的地方，都想留下来。
早餐结束，张彪带着爽朗笑容出现在食堂门口，身后跟着李阿箐和郭莱。
“各位新朋友！”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振奋：
“今天是我老刀门的喜日子！”
“欢迎车队的兄弟们正式加入我们！仪式在礼堂举行，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