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满天喷涌而下的海潮结束,休理斯迅速从檐顶爬起,他的身上淋到不少刚才喷涌出来的黑海水。
闻到全身被淋过的恶臭,休理斯喉咙一动,立刻脱下衣服扔下。
这黑海水不仅恶臭无比,而且还十分黏稠,让他全身上下都黏糊糊的。
扔下衣服后,休理斯身上还是有不少地方沾染到黑海水,尤其是头髮,不过好在衣服脱的及时,对行动影响不大。
再看向港口上,此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港口的海面又上升了一层,原本只能没过大多数人腰部的海水,现在已经没过了大多数人的胸口。
更关键的是,刚才喷出来的黑海水十分黏稠,现在整个港口的海面上都覆著了一层深黑的黏液,看起来就像是在海面上泄露的油。
只不过这被黏住的不是海鸟与海鱼,而是一万多名,活生生的人类。
港口上彻底沦为了地狱,所有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染到了漂浮的黑海水。
个子高或者站在高处的人还勉强可以挣扎著求生。
但是矮小的,尤其是孩子与老人,在拥挤慌乱的人潮里,极容易跌倒在海面下,挣扎了几下后,就再也爬不起来。
虽然有些跌倒的人运气好,能够挣扎起来或者被旁边的人扶起来。
但是大多数跌倒的人,彻底坠到了这仅有一米多深的港口地面。
这副场景,简直就像被洪水困住的蚁群,拼命的挣扎,想要寻找到陆地。
但是在这里,只有死亡。
突然,港口上传来一股悠长的低呜声,就像船只进港的低笛声,但是声音要大上数倍。 红著眼的休理斯立刻望去。
在刚才喷涌出十多米高黑海水的5號港口,那里竟然凭空形成一个黑色的高台。
一个由凝固的黑海水而形成,高度近五米的黏稠高台,台身还不断往下面滴著黑水,滑落到海面。
在高台顶端的正中间,是一个大约一米长宽漆黑水坛。
而现在,水坛正在源源不断的向著外面喷涌出黑海水,显然,刚才的海潮就是它產生的。
看见那个高台,休理斯正要行动。
但是下一秒,原本空荡荡的高台之上,竟凭空浮现出几道灰袍人的身影。
见到这,休理斯停止了动作。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像是笼罩在薄雾中的影子,可不过瞬息之间,那几道身影的轮廓便迅速凝实。
灰布长袍垂到脚踝,衣摆处绣著暗金色的纹路,在阴沉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而在那几名身形健壮的灰袍人中间,一道佝僂的身影格外显眼。
那人拄著一根顶端刻著复杂花纹的拐杖,背部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连头都低著,只能看见垂在胸前的花白鬍鬚。
休理斯虽然不太清楚举烛人的高层信息,但是看其他几个灰袍人簇拥著那个佝僂的,也是立刻明白那个佝僂的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举烛人大祭司了。
“没想到这大祭司竟然还活著。”
休理斯有些惊讶,之前的各种消息可都说这个大祭司可是死在了七年前的赫金岛事件了。
惊讶归惊讶,还是需要赶紧行动的。
休理斯一边隱藏自身,提防著高台,一边看向胡佛和明太朗二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