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风帆岛的重建工作在迅速进行。。
现在,风帆岛十一万人口,几乎少了三分之一。
回到住处,休理斯坐在桌边,指尖悬在羊皮纸上方迟迟未落。
胸口的纹路还在微烫,像有细小的虫在皮下爬。
法夫纳將研磨好的墨汁推过来,瓷碗边缘沾著墨渍,他指尖擦过,留下一道黑痕。“手別抖,符號差一笔都可能错。”
休理斯深吸口气,笔尖终於触到羊皮纸。
墨汁晕开时,胸口纹路突然跳了下,他忍不住闷哼,笔锋歪了点,在纸上拖出细痕。
明太朗凑过来,粗糲的手指点了点那道痕:“要不我来描?你歇会儿。”他掌心的老茧蹭过羊皮纸,发出沙沙声。
休理斯摇头,抽出乾净的羊皮纸重新画。
这次他放慢速度,每一笔都盯著礁石上的符號回忆,连纹路的弧度都力求一致。
画到第三笔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汉克,他怀里抱著一摞书,额角还沾著灰尘,显然是刚从艾默生的旧书房回来。
“艾默生先生的书都在这儿了,”汉克把书放在桌上,喘著气,“我翻了几本,没看到类似符號的图。”
法夫纳拿起一本泛黄的书,书页边缘都卷了边。
他指尖划过字跡,目光扫得极慢,连页脚的批註都没放过。
休理斯画完最后一笔,將羊皮纸铺在桌上。
符號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墨光,和胸口的纹路隱隱呼应,让他心里发紧。
他拿起艾默生的铜笔,笔桿贴著符號比对。
突然,铜笔的磨损处亮了下,在符號的某个拐角处,竟和笔身上的细纹对上了。
“你们看这个,”
休理斯指著重合处,声音有些发哑,
“铜笔和符號能对上,艾默生先生肯定知道什么。”
法夫纳凑过来,指尖捏著铜笔转了圈。
笔桿上的细纹蜿蜒,像极了缩小版的符號,只是少了最末尾的一段。
明太朗思索道
“少的那段会不会在別的地方?比如艾默生先生藏起来的东西里?”
休理斯想起艾默生的坟,刚才拔铜笔时,坟边的泥土似乎比別处鬆些。
他起身要走,却被法夫纳拉住。
“你现在不能出去,”
法夫纳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纹路还没稳定,夜里风大,要是再引发黑潮残留就糟了。” 休理斯攥紧铜笔。
他知道法夫纳说得对,可艾默生的线索就在眼前,他实在按捺不住。
汉克突然开口:“我去看看吧,你们告诉我位置,我仔细翻翻。”
他拍了拍胸口,“放心,就算有什么情况也能应付。”
休理斯犹豫片刻,点头说了坟边的位置。
汉克拿上油灯,快步走出门,木门吱呀一声,在夜里格外响。
房间里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
法夫纳继续翻书,明太朗靠在墙边,盯著桌上的符號发呆,时不时挠下后脑勺。
休理斯摸著胸口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他想起康斯坦丁的嘶吼,想起黑潮捲来时的窒息感,心里满是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汉克,脚步声更重,还带著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盔甲?
明太朗瞬间握紧鉤链,警惕地盯著门:“谁?”
门外没回应,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斯坦教会的人,穿著金色长袍,腰间掛著十字架,脸色严肃。
为首的人看著休理斯,语气冰冷:“主教要见你。”
休理斯皱眉:“现在?”为首的人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符號,眼神暗了暗,却没多说什么。
法夫纳挡在休理斯身前:“他身体不好,要见也得等天亮。
”教会的人却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十字架上,带著威胁的意味。
明太朗举起鉤链,怒视著他们:“別太过分!休理斯刚醒,你们想干什么?”
气氛瞬间紧张,油灯的火苗晃得更厉害了。
休理斯拉住明太朗,深吸口气:“我跟你们走。”
他知道躲不过,主教找他,肯定和纹路、符號有关。
法夫纳还想阻拦,却被休理斯用眼神制止。
休理斯拿起桌上的羊皮纸,叠好塞进怀里,又攥紧了铜笔。
跟著教会的人出门,夜里的风颳在脸上,带著海腥味。
胸口的纹路突然发烫,休理斯抬头看向海面,远处的海面上,竟泛著一层淡淡的银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
他想问教会的人那是什么,可为首的人走得极快,根本不给机会。
穿过寂静的街道,百姓的屋子都黑著灯,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让夜晚多了点生气。
走到教会门口,金色的大门紧闭著。为首的人推开门,里面一片昏暗,只有主殿的方向亮著灯,透著诡异的安静。
“主教在主殿等你,”为首的人停下脚步,语气依旧冰冷,“你自己进去。”休理斯点头,迈步走进主殿。
主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主教站在十字架前,背对著他。烛火跳动,將主教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个扭曲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