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理斯紧盯著那行新字。
墨跡还泛著淡光,显然刚写不久,教会人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法夫纳拽著他往旁边的矮墙躲,墙缝里的碎石硌得掌心生疼。
汉克和明太朗紧隨其后,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教会人员跑过街角,为首那人的目光扫过地面,停在休理斯刚才蹲过的地方。
他弯腰捡起一片沾著泥土的书页,嘴角勾起冷笑。
休理斯屏住呼吸,指尖掐进掌心。
矮墙外的脚步声停了,他能听到教会人员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踩在神经上。
法夫纳慢慢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他冲明太朗递了个眼色,明太朗会意,悄悄將鉤链的一端缠在手腕上。
为首的教会人员突然开口,声音穿透夜色:“別躲了,我们知道你们在这里。”
“主教说了,交出钥匙,饶你们不死。”
汉克的身体紧绷,手按在靴筒的短刀上。
休理斯能感觉到他的颤抖,却也看到他眼底的坚定——那是绝不妥协的光。
休理斯摸出羊皮纸,借著月光展开。
纸上的符號与手里的书页纹路渐渐重合,胸口的烫意再次蔓延,这次带著熟悉的共鸣感。
法夫纳压低声音:“等下我引开他们,你们往仓库后面的密道跑。”
“那里能通到海边的礁石区。”
“不行,”休理斯摇头,“你一个人太危险,要走一起走。”
他握紧铜笔,笔桿的深海木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是在给予力量。
明太朗突然起身,甩出鉤链缠住旁边的路灯。
金属碰撞声响起,教会人员立刻朝这边看来。
“快走!”他大喊著,用力拉动鉤链。
路灯摇晃起来,光影在地面跳动。
法夫纳趁机拽著休理斯和汉克往后跑,身后传来教会人员的怒喝,脚步声追得越来越近。
跑过一条窄巷时,汉克不小心撞到了堆在墙边的木桶。
木桶滚落,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的液体洒出来,带著刺鼻的酒气。
“快!”法夫纳回头看了一眼,教会人员已经出现在巷口。
他推著休理斯钻进旁边的门,那是一家废弃的铁匠铺,空气中飘著铁锈味。
明太朗紧隨其后,反手关上铁门。
汉克立刻搬来旁边的铁砧抵住门,三人都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休理斯靠在冰冷的铁炉上,胸口的纹路还在发烫。
他展开羊皮纸和那页书,两者的符號已经完全重合,发出淡淡的蓝光。
“这符號”法夫纳凑过来,目光落在符號上,“我在艾默生的书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好像和远古的祭坛有关。”
汉克擦了擦额角的汗,拿起油灯凑近。
灯光下,书页上的文字渐渐清晰,写著“祭坛开启,需钥匙与深海木共鸣”。
休理斯握紧铜笔,笔桿的蓝光与符號的光呼应。
他突然想起主教的话,“钥匙归位”,难道自己真的是开启祭坛的关键?
外面传来撞门声,铁门被撞得砰砰响。
汉克紧张地看著门,手又摸向了靴筒的短刀:“他们快进来了,我们怎么办?”
明太朗走到铁匠铺深处,推开一扇隱蔽的小门。
“这里有个地窖,”他回头说,“先躲进去,等他们走了再说。”
法夫纳点头,率先钻进小门。
休理斯和汉克跟著出来,地窖里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
空气中飘著潮湿的霉味。
几人刚躲好,铁门就被撞开了。
教会人员的脚步声在铁匠铺里迴荡,翻动物品的声音不断传来,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胆战。
休理斯屏住呼吸,能听到为首那人的声音:“仔细找,他们肯定躲在这里。”
“主教说了,今晚必须找到钥匙。”
地窖里很窄,四人挤在一起。
休理斯能感觉到汉克的颤抖,也能看到法夫纳紧握著匕首的手,指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法夫纳示意大家別动,又等了片刻,才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他们走了,”他轻声说,率先爬出去。
休理斯和汉克跟著出来,铁匠铺里一片狼藉,工具散落一地。
铁炉的灰烬被踩得乱七八糟。
明太朗走到门口,小心地打开一条缝观察:“外面没人了,我们赶紧去礁石区。”
“黑潮还在扩散。”
四人悄悄走出铁匠铺,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哭喊和风声。
月光透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
走了没多久,休理斯胸口的纹路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港口的方向——那里的黑晕已经蔓延到了岸边,像一张巨大的网。
“怎么了?”法夫纳回头问,目光里满是担忧。
休理斯没说话,只是举起铜笔。
笔桿的蓝光越来越亮,远处港口的方向也传来一阵微弱的光,像是在回应。
“祭坛在港口,”他艰难地开口,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主教他们,在港口的祭坛等著我。”
汉克脸色发白,握紧了短刀:“那我们还要去吗?这明显是个陷阱。”
法夫纳沉默片刻,看向休理斯:“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
“那段符號的秘密,还有黑潮的真相,都在那里。”
明太朗点头,鉤链在指尖转了一圈:“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量。”
四人继续往前走,朝著港口的方向。
街上的风越来越大,带著浓烈的腥气,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休理斯能感觉到,胸口的纹路跳动得越来越快,像是在倒计时。
快到港口时,他们看到远处的祭坛上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主教。
他手里拿著那本厚重的书,书页展开,发出刺眼的光。
祭坛周围站著许多教会人员,手里都举著十字架,银饰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黑袍人也在,他站在祭坛旁边,手里的物品与休理斯的铜笔遥相呼应。
“他们在等你,”法夫纳压低声音,“等下我和明太朗引开教会人员。”
“你趁机去祭坛,找到符號的秘密。”
休理斯点头,握紧铜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胸口的纹路渐渐同步,一种莫名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主教突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休理斯藏身的地方。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钥匙来了,”主教的声音顺著风飘过来,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仪式,开始!”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祭坛周围的十字架突然同时亮起,一道巨大的光罩將祭坛笼罩。
休理斯胸口的纹路剧烈发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著。
不由自主地朝著祭坛走去。
法夫纳和明太朗立刻冲了出去,鉤链和匕首同时挥动,朝著教会人员扑去。
汉克也跟了上去,短刀在月光下闪著光。
混乱瞬间爆发,教会人员纷纷朝著法夫纳三人围去。
休理斯趁机朝著祭坛跑去,胸口的纹路越来越烫,铜笔的蓝光也越来越亮。
就在他快要衝到祭坛时,黑袍人突然转过身,手里的物品发出一道强光。
直直地朝著休理斯射来。
休理斯下意识地举起铜笔去挡,两道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胸口的纹路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
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主教举起那本书,书页上的插画突然动了起来。
画中的守护者睁开眼睛,胸口的光与休理斯胸口的纹路完全重合。
而黑袍人也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休理斯无比熟悉的脸。
“没想到吧,”那人笑著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真正的陷阱,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