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远在天风域,一艘剑形飞舟正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
飞舟两侧,左边刻著龙飞凤舞的“凌”字,右边刻著的“霄”字。
飞舟甲板上,
劳艾猛地从调息中睁开眼,
“怎么回事?”
就在刚刚,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冥冥之中,有口沉重无比且极为不详的东西,
正精准地朝著自己扣过来。
“是谁要害我?难道是王霸?”
“不对,会不会是杜瀚”
劳艾仔细回想自己来到凌霄剑阁后的日子,
他一直努力塑造著勤奋、正直、天赋异稟的天才形象,
除了日常装逼以外,
基本没得罪过什么人。
“难道是我之前是合欢宗弟子的事发了?”
“不对啊,东域那边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消息怎么可能传过来”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应该是我的错觉!”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试图平息心里的不祥预感。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了面前盘坐著的“男人”,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此人其实是名师姐,
但却出了名地喜欢作男装打扮。
她青丝如瀑,简单地束起,
肌肤雪白晶莹,侧脸线条流畅,
眉宇间带著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凌厉英气。
身后背著一把散发著灼热气息的长剑,
乃是灵阶中品的“赤火剑”。
她便是吕婷,
凌霄剑阁內门序列中排名第七的天才弟子,
修为已达阴神境三重。
此次吕婷接了宗门任务,前往东山域剿灭邪修血云飞,
而牢艾也正要前往东山域解救苏婉清,
两人便顺路同行。
一路上,为了拉近关係,也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
劳艾主动提出可以与吕婷交流剑道。
吕婷修炼的正是“赤火剑意”,
而牢艾凭藉神秘剑体带来的超乎常人的悟性,
在极短时间內便將赤火剑意领悟到了三成,
这让吕婷惊为天人!
於是,牢艾便顺理成章地指点起了吕婷。
不过,牢艾故意將剑意讲得玄之又玄
他看著吕婷那英气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暗自得意。
果然,没过多久,
吕婷便无奈地睁开了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牢师弟,你的悟性实在是太厉害了!”
吕婷眼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佩服,
“这赤火剑意,你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从尚未入门领悟到了三成,而我”
“听了你的讲解,依旧感觉云里雾里,至今还停留在一成境界,难以寸进。”
“师姐谬讚了,”
牢艾脸上適时露出谦虚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感觉我的悟性也就一般吧,可能是运气好,侥倖摸到了门槛。”
“其实我觉得,师姐並非是悟性不够,可能是没有掌握到正確的诀窍。”
“若是掌握了诀窍,以师姐的资质,领悟到三成境界,绝非难事!”
“诀窍?”
吕婷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些许失落,
“剑意领悟,难如登天,哪是那么容易找到诀窍的。”
“师弟不必安慰我了。”
“师姐,我倒是知道一个办法,或许能帮你快速领悟剑意”
牢艾突然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神秘,
但隨即,又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过这个方法有点”
“哎,算了算了,就怕师姐你接受不了,还是当我没说过吧!”
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
瞬间勾起了吕婷极大的好奇心。
她急切地追问:
“什么办法?你说!”
“只要能提升实力,我吕婷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她已经卡在这里一成剑意几年了,
现在急需提升剑意境界。
“那我说了师姐你可千万別生气啊!”
劳艾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你放心,我保证不生气!”
吕婷拍著胸脯保证,
那动作让她男装下的曲线微微起伏,
看得劳艾眼神又是一热。
“好吧,方法其实很简单。”
劳艾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
“就是我手把手地教你修炼赤火剑法,並且在施展时,毫无保留地催动我的三成赤火剑意。
“这样,你不仅能通过我圆满层次的剑招感悟,还能近距离感受剑意。”
“这种亲身体验,比任何讲解都要直观百倍,领悟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手手把手?”
吕婷一愣,
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手把手教?
那意味著两人需要靠得极近,
几乎身体贴身体,
他的手臂要环过她的腋下,握住她持剑的手
这这成何体统!
男女授受不亲啊!
看到吕婷犹豫,
劳艾面上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无奈地摊手:
“你看吧,师姐,我就说你接受不了。”
“早知道不说了,免得让师姐为难。”
“唉,怪我多嘴。”
吕婷向来心高气傲,最受不了被人看轻,
尤其是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小、入门比自己晚的师弟质疑。
牢艾这招以退为进的招数,果然激起了吕婷的好胜心。
“谁说我接受不了了!”
吕婷脸色有些不自然,
“不就是不就是贴得近一点吗?”
“我吕婷是那等拘泥小节的人吗?” “为了提升实力,这点付出算什么!”
吕婷紧紧握住了背后的赤火剑剑柄,指尖都有些发白了。
“那师姐你確定要这么做?”
劳艾心中狂喜,
但脸上却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確定!来吧!”
吕婷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著劳艾,
將赤火剑从背后取下,握在手中,
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劳艾看著眼前这具身著宽鬆衣袍,却依然难掩窈窕的背影,
嗅到那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心头一阵火热。
他按捺住激动,缓缓走上前,
准备开始他的“贴身教学”。
然而,就在他刚刚抬起手,
准备从后面环住吕婷的腰肢,
握住她持剑的手时——
轰!
突然,一阵极速的破空声如惊雷般在他们头顶炸响!
只见一艘通体漆黑,繚绕著浓鬱黑气的飞舟,
从他们飞舟的上方疾驰而过,
速度快得惊人。
那飞舟带起的强大气流,瞬间扰乱了两人的飞舟的稳定。
“嗡——!”
飞舟猛地摇晃起来。
“啊!”
吕婷的脚下不稳,
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飞舟船舷。
正准备开始指导的牢艾更是差点被甩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飞舟的另一边,
仓皇之下抓住了地上的凸起才稳住身形。
“他妈的!谁啊?瞎了吗?会不会开飞舟!”
劳艾愤怒不已,忍不住破口大骂。
眼看就要得手的好事,居然被这么打断了!
他骂完,看向吕婷那里,
却发现她並没有理会飞舟的晃动,
而是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艘黑色飞舟消失的方向,
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她双手用力扶著船舷,身子微微向后弓起,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
將她柔韧的腰肢和挺翘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清晰。
“咕咚!”
劳艾看得口乾舌燥,咽了口唾沫。
眼见吕婷似乎被那飞舟吸引了注意力,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躡手躡脚地走上前,几乎要贴到吕婷背后,
一只手悄悄抬起,想要搭上她的肩膀
“啊!”
吕婷此刻正紧绷著神经,
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近,
她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以她阴神境的修为,
即便未尽全力,但威力依旧不小。
“砰!”
“哎呦!”
劳艾根本没料到吕婷反应这么大,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掌,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再次砸在了飞舟的另一头,疼得他直叫唤。
“师弟?!”
吕婷这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
见是劳艾躺在地上,顿时慌了神,
连忙跑过去將他扶起,
“对不起,对不起!师弟,你没事吧?”
“师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感觉到有人从背后靠近,还以为”
“没没事,师姐,我没事。”
劳艾捂著被拍瘪的胸口,强挤出一丝笑容。
“师弟,你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突然从背后靠近我,我刚好开了灵识,还以为是敌人呢!”
吕婷有些埋怨地说道。
劳艾心里那个憋屈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师姐,不是你让我手把手教你剑意的吗?”
“我正要开始呢”
吕婷这才想起来,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支支吾吾地道:
“呃这个师弟,剑意的事,恐怕得往后放一放了。”
她指著黑色飞舟消失的方向,语气带著些许严肃:
“我刚才看清楚了,那艘飞舟上的气息,绝对是幽冥殿的人!”
“而且看那飞舟的速度,在幽冥殿內地位恐怕不低!”
“他们如此大胆地闯入我凌霄剑阁的势力范围,定然有所图谋!”
“我们必须立刻將此事上报宗门,然后想办法查清楚他们的目的!”
“幽冥殿?”
劳艾一愣,还想挽救一下,
“这没这么严重吧!会不会是师姐看错了!”
“绝不会错!”
吕婷语气篤定地打断了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恨意,
“我爹娘当年就是陨落在幽冥殿一个叛逃弟子手中!”
“我对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息,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错!”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此事关係重大,必须立刻上报!”
说罢,她转身匆匆进入飞舟內部的舱室,
去取用於远距离传讯的法器,准备联繫宗门。
牢艾看著吕婷匆匆离去的背影,
又摸了摸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胸口,
內心鬱闷地简直要吐血。
“该死的!该死的幽冥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坏我的好事!”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船舷上,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幽冥殿你们这群狗杂碎!最好別落在我劳艾手里,否则,我定要你们好看!”
他望著黑色飞舟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骂道。
另一边,
林白已经凭藉著【化凡】神通,
潜入了高手如云的苏家,
此刻正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苏婉清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