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艾凡渊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但他和柏玄山一样,都將这个念头深深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他神色一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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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凡渊深施一礼,转身退出大殿。
待其离去,柏玄山长舒一口气,径直前往副门主殿。
推开殿门,只见室內早已备好上等灵茶和疗伤丹药。
他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取出一枚养元丹服下,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隨著药力化开,久违的灵力再次在经脉中流淌,柏玄山布满皱纹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林明负手立於门主修炼大殿之中,目光冷峻地扫过殿內陈设。
他抬手打出一道赤火,將屠寸遗留的蒲团焚为灰烬,隨即袖袍一拂,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青玉蒲团。
他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周身灵力缓缓运转。
隨著呼吸吐纳,殿內浓郁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般,化作缕缕白雾没入其口鼻之中。
自今日起,他便正式成为离火山之主。
整座仙山的灵脉、药园、藏经阁,乃至库房中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尽归其所有。
想到此处,林明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此番本是应离火山之邀前来炼製丹药,谁曾想阴差阳错间竟得了这掌门之位。”
他暗自思忖。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再为几块灵石与人虚与委蛇。
如今坐拥一山资源,正好安心修炼,待我突破筑基圆满”
离火山覆灭的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二十四仙山。
那些侥倖逃生的筑基修士与炼气弟子,个个面色惶然,將当日所见所闻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
有人言那萧岩身高丈余,举手投足间山崩地裂。
更有传言称其修炼魔功,能吸人精血增进修为。
其余二十三仙山的掌门闻讯,皆是又惊又惧。
几位筑基后期的老怪连夜聚首,派出心腹弟子前往查探。
待得確认时,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竟都惊出一身冷汗。
“此獠既能无故覆灭离火山,难保不会对我等下手。”
“必须早作打算!”
不过旬月光景,二十三仙山便暗中缔结盟约。
各派不仅互通有无,更在险要处布下大阵。
有擅长炼器的宗门献出珍藏多年的阵旗法宝,精通符籙的修士则日夜赶製高阶符咒。
所有人都清楚,面对这等凶人,唯有抱团取暖,方有一线生机。
就连远在数千里外的狂沙仙城中,茶楼酒肆里也都在热议此事。
“听说了吗?
那萧岩单枪匹马杀上离火山,仅用三招就取了三位门主性命!”
“何止!
据说当时天地变色,百里之內灵气暴乱”
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著,台下听眾无不倒吸凉气。 这般手段,怕是距离金丹大道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狂沙仙城,韩家府邸。
一道青色遁光划破天际,落在韩家內院的青石板上。
韩倩收起飞行法器,顾不得整理被风吹乱的髮髻,急匆匆地闯进议事厅。
厅內檀香裊裊,韩越与韩亮正对著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低声商议。
“大哥二哥,出大事了!”
韩倩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厅內的寧静。
“离火山那边出了个绝世凶人,三位筑基圆满的门主都被他一人斩杀,如今整座仙山都已易主!”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厅內二人手中的茶盏都微微一颤。
要知道:在二十四仙山这片地界,已经近千年没有发生过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韩越放下手中的玉简,眉头微皱。
他很快镇定下来,沉声问道:“小妹,这消息从何处得来?
可曾核实?”
“千真万確!最奇怪的是。”
韩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猜那凶人叫什么名字?”
韩越摇头失笑:“一个名字而已,难不成还能”
“萧岩!”
韩倩迫不及待地揭晓答案。
“和八號丹铺的萧前辈同名同姓!”
“什么?!”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韩越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在案几上,溅出的灵茶打湿了地图。
韩亮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片刻的震惊过后,韩越很快恢復理智:“不可能。
萧道友虽然丹道造诣不凡,但修为不过筑基中期,怎可能”
“大哥说得是。”
韩亮也冷静下来。
“二十四仙山修士数以万计,同名同姓者不在少数。
就像我们韩家,光是叫『韩明』的旁支子弟就有三四个。”
韩倩撇撇嘴:“那叫『韩倩』的总归只有我一个吧?”
“那可不一定。”
韩亮促狭地笑道:“改日我去给你找个同名的回来。”
韩越看著打闹的弟妹,无奈地摇摇头。
他沉吟片刻,道:“说起来,我们確实许久未去拜访萧道友了。
二弟,你去库房取两坛百年灵酒,再备些上好的灵茶。”
“大哥是想”
韩亮眼睛一亮。
“不错。”
韩越点头。
“一来拜访故友,二来打探消息。”
“我这就去准备!”
韩亮转身就要离开。
韩倩却拉住他的衣袖:“等等!
你们说,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萧前辈,他会不会很吃惊啊?”
少女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似乎已经想像到那位温文尔雅的丹师震惊的模样。
韩越宠溺地揉了揉小妹的髮髻:“傻丫头,八號丹铺地处繁华,消息最是灵通。
这等大事,萧道友怕是早就知道了。”
“啊”
韩倩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道:“那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