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兄,这是”
林明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转头问道。
马坤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神色淡然:“这是在提取魔族的本源魔气,通过特殊法阵转化为適合修仙者修炼的丹药。
不过这部分由丹殿的专修弟子负责,与我们无关。”
他顿了顿,指向那些魔族身上若隱若现的黑色纹路:“我们的职责是检查这些禁魔丹的效力。
每隔三日就要查验一次,確保魔族无法积蓄力量挣脱束缚。”
这番话让林明心头剧震。
他虽知修仙界弱肉强食,却没想到堂堂神火宗竟会如此行事。
转念一想,既然修仙界可以拿魔族炼丹,那魔界是否也会用修仙者炼製魔丹?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体內灵力都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但很快,他就平復了心绪。
修仙之路本就残酷,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黑白之分。
他的目光落在一头体型格外魁梧的蛮霸魔族身上。
这魔族浑身肌肉虬结,头顶生有独角,此刻正被三根玉管贯穿要害。
突然,这魔族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林明,眼中杀意如有实质,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孽畜!”
马坤冷哼一声,右手一翻,一条通体漆黑、布满倒刺的荆棘长鞭凭空出现。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鞭上顿时泛起金丹期的灵力波动,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抽在那魔族身上。
“啊——”
魔族发出悽厉的惨叫,被抽中的部位顿时皮开肉绽,冒出缕缕黑烟。
它再不敢瞪视,连忙闭上眼睛,浑身颤抖不已。
马坤收起长鞭,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这些魔界的贱骨头,不给他们点苦头吃就不会老实。
萧师弟以后接手了,遇到这种情况儘管抽,千万別手软。”
看著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林明暗暗心惊,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点头应下。
他犹豫片刻,又问道:“马师兄,这些转化出的丹药,就是我们平常服用的金丹丹药吗?”
“这”
马坤捋须的手微微一顿。
“具体情形老朽也不甚清楚。
怎么,萧师弟是担心这些丹药会有副作用?”
见林明沉默不语,马坤突然哈哈大笑:“萧师弟多虑了!
一来要相信我们神火宗千年传承的炼丹造诣,二来”
他压低声音,“炼丹之道本就讲究万物为材。
这些魔族与那些妖兽灵植,本质上並无区別,都是天地灵气所化。”
林明闻言,连忙拱手:“马师兄教诲的是,是师弟多心了。”
马坤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老朽继续为你介绍镇魔绿洲的其他情况。”
“有劳马师兄了。”
林明恭敬道,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扫过那些被禁錮的魔族,心中思绪万千。
马坤负手而立,指著前方蜿蜒曲折的通道说道:“这镇魔绿洲共分四层区域,由外而內层层递进。
最外围的一二三区,镇压的都是魔丹初境至圆满的魔族。”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內层,则关押著魔婴初期的魔族。
再强大的魔族,就很难生擒了。”
“你我负责的便是这一区。”
马坤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上面刻著“一”字。 “每隔七日必须检查一次禁魔丹的效力。
若发现药力衰减,要立即上报,並加大投放剂量。”
“当然,禁魔丹的炼製之法你也需掌握。”
马坤捋了捋花白的鬍鬚。
“不过这些在宗门的三阶丹道传承中都有详细记载。”
“师弟明白。”
林明恭敬地应道。
他曾在藏经阁研习三阶丹道,確实涉猎过不少丹药的炼製法门。
原本他以为禁魔丹是用来囚禁魔族、获取情报之用,没想到竟是这般用途。
“走吧,先带你去熟悉下一区的具体情况。”
马坤说著,取出一枚青色令牌,注入法力后,前方的禁制光幕缓缓开启。
穿过禁制,林明跟隨马坤走遍了九座巍峨的大殿。
每座殿內都矗立著两座巨大的熔炉:一座通体漆黑,用来抽取魔族本源魔气;另一座赤红如火,专门炼製禁魔丹。
九座大殿共镇压著上百尊魔丹初期的魔族。
让林明感到奇怪的是,这些魔族全都是六大普通魔族,竟无一尊三大王族。
他不解地问道:“马师兄,为何不见三大王族的魔族?”
马坤闻言说道:“三大王族魔族不仅实力强横,更难生擒活捉。
整个镇魔绿洲也没关押几尊。
而且”
他压低声音。
“他们所需的禁魔丹品质极高,自然要单独关押。”
说著,马坤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著青光的玉简:“萧师弟,这是歷代镇守丹师留下的心得,详细记载了禁魔丹的检查与炼製之法。”
“你且好生参悟。”
“其实镇守此地並不复杂,检查工作也很简单。
至於炼製禁魔丹。”
马坤指了指殿后的药园。
“这里有专门的灵药园,材料充足。
若有多余的禁魔丹,还能卖给宗门换取贡献点。”
“正好今日还未检查,你且隨我仔细观摩。”
林明双手接过玉简:“多谢前辈指点。”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里,林明跟隨马坤从第一座大殿检查到第九座。
马坤检查得极为细致,每一瓶禁魔丹都要反覆查验。
检查完毕后,饶是金丹期的马坤也显得疲惫不堪,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师弟切记。”
马坤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检查时务必慎之又慎
若因疏忽导致禁魔丹药力不足,让魔族有机可乘,后果不堪设想!”
“十年前就有一位同门,因检查时大意,七日后被挣脱束缚的魔族撕成了碎片。”
“老朽能在镇魔绿洲安然度过这些年,全因检查时格外谨慎,寧可多耗费些时间精力。”
林明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兄教诲,师弟定当谨记。
性命攸关之事,岂敢有半分懈怠。”
马坤打量著林明年轻的面容,摇头嘆道:“观师弟年纪尚轻,想必前程远大。
只是不知炼丹堂为何会派你来此?”
语气中满是疑惑与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