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顽预想的一样。
乌鸦並未发现任何异常,洞里面安静得出奇。
那个所谓的马大槐压根就不在洞里。
越往下。
空气里那股混著石灰和草药腐败的酸臭味越来越浓。
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个勉强能称作洞室的空间。
面积也就寻常农家堂屋大小,呈不规则的长方形。
岩壁没经过什么修整,还保留著开凿时凿子留下的粗糲痕跡。
洞顶低矮,高顽一米八几的个子站直了,头髮梢几乎能蹭到顶上垂下来的石棱。
照明靠的是墙角几个破陶碗。
碗里盛著半凝固的油脂,灯芯是用破布条搓的,烧得只剩下短短一截,火光昏黄得隨时要灭。
就著这点光,高顽看清了洞里的布置。
正对面,挨著岩壁整整齐齐码著七口棺材。
棺材是最薄的那种松木棺材,连漆都没刷,木头纹理在昏光里泛著惨白。
棺盖虚掩著,缝隙里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缕发的零几年。
高顽在上面见过不少古代殉葬的残忍手段。
什么把人活埋的。
灌水银的。
砍掉四肢做成人彘塞进陶瓮的。
但像这样专门找孕妇,在临盆时缝死產道。
让母子活活憋死的手段,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能將这种邪法传承下来。
这些马家沟的人,从根子上就已经不能算人了。
“你”
那姑娘见高顽不说话,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但她还是不肯鬆手,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你你不是他们一伙的,对不对?我刚才听见上面的动静了你是不是来救我们的?”
高顽没回答。
他不打算灭口,但也並不打算救助这些可怜人。
这几人中的好几个精神都已经出现了问题。
在现如今这个物资匱乏,医疗手段落后的年代,就算出去了也是註定悽苦一生。
等高顽离开的时候他自然会將牢门打开。
而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高顽没在理会少女,转过身朝洞室深处走去。
那里还有个小岔洞,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往哪。
姑娘看著高顽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喊出声。
只是靠著柵栏慢慢滑坐到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