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述清看裴砚行在处理一条海鱸,手上的刀翻飞,鱼鳞扑簌而下,手臂的肌肉隨著他动作绷起,显现出賁张的力量感来。
她问:“这鱼要做红烧吗?”
“不做。”
冯述清觉得做红烧更好吃,但是做饭的不是她,只好听做饭的了。
又看到裴砚行拿了豆角放盆里泡著,看著要炒豆角,她就拿了张椅子坐门口给他剥蒜头,她认为炒豆角得放些蒜头才香。
裴砚行那个样子,是不打算放蒜头,那她只能给他剥了。
“冯阿姨。”
张小英的女儿郭苗背著书包跑进来,蹲在了冯述清面前,伸手抓了两个蒜头,小声说:“冯阿姨我帮你。”
郭苗上小学四年级,长得圆脸大眼睛,有些靦腆,但很可爱。
冯述清跟张小英熟悉了之后,又加上左右邻居,就和她孩子也熟悉起来。
她就不由笑,“苗苗刚放学吗?”
“早放学了,刚才雨水在学校等了会儿,胡晓晴借了我雨伞才能走。
郭苗扯了几句题外话,才亮出目的,“冯阿姨,你小时候有没有写过想像未来的作文?”
“好像没有,怎么了?”
“我也没有,但老师却让我们写,我都不知道怎么写。”
冯述清看著她因烦恼皱成一团的脸,就想到张小英之前提过,她女儿写个作文就像是她命一样,坐半天也憋不出两个字来,看著就来火什么的。
不由失笑,看来大人有大人的烦恼,小孩子有小孩子的烦恼。
“苗苗,不难的,你把你对未来的想像,你想实现的愿望写出来就行,比如你长大以后会是一名律师,每天穿著制服,开著小轿车上班,那会儿,街上都是小轿车,街道两旁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美食店,下班不用自个做饭,打个电话就有外卖员把饭送上门。”
郭苗顿时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冯阿姨,真的可以这样吗?”
“那不是想像吗?隨便你怎么想,想到了就写下来,衣食住行,都可以发挥一下想像力。
“冯阿姨,我有些想不出来,如果我想得太夸张,被同学看到,他们会笑话我的,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郭苗正和冯述清谈著这作文的事,厨房那儿就传来灿灿叫喊的声音。
冯述清转头去看,那小傢伙挣扎著要从裴砚行背上下来,要来自己这儿。
裴砚行被闹得没法,只好放了她下地。
小傢伙一下就跑过来,扑到冯述清的腿上,要她抱。
冯述清弯了眼睛,把她抱到腿上,剩下还有几个蒜头,她打算剥好就给裴砚行。
小傢伙把郭苗碰到冯述清腿上的手推开,一副不让她碰自己妈妈的样子。
这傢伙,本来要睡的了,看到自己跟郭苗凑一块说话,就吃醋了,非要闹著下来。
郭苗是个大方热情的姐姐,看到灿灿过来,眼睛也染上了欢喜样儿,伸手跟小傢伙握手,嘴上说著,“灿灿你长得真可爱。”
小傢伙看到有大孩子跟自己玩,瞬间就忘了吃醋,嘴上咿咿呀呀地也插上一嘴。 裴砚行余光扫了眼,这会儿雨过天晴了起来,亮堂的屋里,三人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冯述清脸上带著笑,邻居小孩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灿灿更是咧著四颗乳牙,嘴里咿呀个没停,高兴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儼然一幅非常温馨画面。
灿灿看著也乖巧了些。
不管这是不是冯述清真面目,在这一刻,她这母亲的身份是合格的。
裴砚行收回目光后,把打算要蒸的鱼,换成了红烧。
冯述清的蒜头剥好了,让苗苗拿给了裴砚行,她带著两孩子进了屋。
指导苗苗完成了数学和语文的作业,苗苗走的时候,是咧著嘴走的,走路都生风的那种。
显然是完成了作业,从头到脚都带著股成就感。
冯述清就忍不住笑。
裴砚行提了一桶热水到浴室,然后过来从冯述清怀中抱过孩子,他眉眼淡淡,“热水给你提了。”
“谢谢。”
裴砚行往她脚踝扫了眼,“要不要椅子?”
冯述清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还给她考虑这个呢。
“你能帮我拿个椅子吗?”
对上女人灿若星辰的眼睛,裴砚行也就停留了一瞬,没再说什么,一手抱著女儿,一手提了张椅子放到了浴室里面。
冯述清单脚跳到浴室,坐椅子上洗了个热水澡。
穿裤子的时候就顿了顿,她脚踝洁白光滑,没有一点儿红肿,就把裤角往下拉了拉,不能让裴砚行看到了。
出来客厅,就看到裴砚行把饭菜端了上来,她一下就看到了色泽鲜亮的红烧鱼,她不由惊讶地去看严肃著一张脸的男人。
不由她没有问,他估计做到一半改变了主意。
有得吃就行了,她没有什么要求。
“冯述清。”
冯述清抬头。
“你有没有打算在这边工作?”
“你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冯述清问。
要不然他不会让她在这里工作的。
因为在他眼里,她別有目的。
“还没出来,有確定你继母和她侄子对你的犯罪事实。灿灿有莫嫂子帮忙带,你可以先工作一段时间。”
冯述清满目怀疑,“裴营长,你是不是不想我多接触灿灿,所以给我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