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上。
驾驶员小张小心地看了眼自己的营长,他张了张嘴,刚才老大让他把车减速,他还以为要捎上老大媳妇呢。
没想到几秒之后,又让他把车开起来。
这两口子是不是吵架了?
要不然老大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老大,你不接上嫂子吗?我们反正要回营。”
车上还有位置呢。
“开你的车。”裴砚行通过后视镜,看到冯述清和那江文昌在路口分开了,才开口。
那是家属院的方向。
没有去东滩,也没有去种植连,却是跟人外出。
裴砚行眸底一片冰寒。
冯述清回去拿了自行车,才去的东滩。
今天看著要比昨天热闹。
黄氏姐妹的壮阳酒事件还在发酵。
连她都被人问了。
苏海玲那一组,昨天一心弄那红薯苗,都错过了这个八卦。
晚上回家属院才知道。
今天过来东滩,苏海玲找到杨晓君,“晓君,你们昨天真的亲耳听到黄庆雨说那桑葚酒有特殊作用?”
在东滩这工作中,杨晓君把苏海玲视为竞爭对手,但別的,与工作无关的,她也不会针对对方,“那还有假,当时不是我一个人,余嫂子也听到了。
说完看著苏海玲笑道:“嫂子是不是也想要点尝尝?”
苏海玲笑骂,“你们年轻还没生孩子的,应该多喝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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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一定找黄庆雨问问。
在冯述清下午回去时,那个壮阳酒,不知道怎么的,就传成生孩酒了。
说什么喝了能助生孩子。
这真是越传越神奇了。
冯述清听著都想笑。
太多人过来问酒的事了。
明面上是好奇过来问问的。
不少人私底下找黄庆梅要,甚至花钱买。
黄庆梅被缠得没法,太熟的,要的不多的,就给人倒了半杯尝尝。
要的多的,要她卖钱的,她不敢卖。
因为在这家属院,怕被人抓住把柄。
直到有人过来,帮外面的人问,能不能卖一点给她。
说得挺恳切的。
价钱也出得高。
主要是价钱出得高,黄庆梅动摇了。
她小心地从床底下,把酒罈搬出来,对方拿过来的是个空的酒瓶,倒了一瓶。
收了二十块钱。
黄庆梅正要把钱收好,黄庆雨突然就回了来,正好撞见了。
“姐,你这是?”黄庆梅闻到了房间里还残留的酒味,是桑葚酒的味道,“这是卖酒钱?”
她眸光闪动,神色有些激动。
“姐,你把钱给我吧,那吴同志答应我,只要我帮她买到巧克力和手錶,她就帮我拿到老师工作。” 黄庆梅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你说学校领导欠梁老师一个人情,如果梁老师开口的话,这个工作,就能私底下安排,真的是这样?会不会那姓梁的骗你的?”
“真有这个人情,那他咋不让他对象去当老师呢?”
这些天,梁华拿工作把黄庆雨吊著,给他对象跑了好几回腿,要香皂、大米、苹果等,现在又要巧克力和手錶,这要求越来越高。
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虽然前几回那梁华的对象都给钱了。
但是,如果就单单是跑腿这么简单,为什么要找黄庆雨?
只要这梁华私底下露个口风,大把没有工作的人给他跑腿。
那些个男同志不比黄庆雨来得有力气?
“姐是真的,我去学校打听过了,去年,学校的校长半夜出来上厕所时,半路晕倒了,梁华经过碰到了,喊了人来帮忙送去医院,救了校长一命,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人情?”
黄庆梅还是存疑,“还是那句话,那他为什么不把这工作给他对象?”
黄庆雨摇头,“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他对象不愿意当教师。”
“老师不比种地轻鬆吗?那他对象在东滩那里起早摸黑的,他不心疼?”黄庆梅还是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可黄庆雨铁了心要这个工作,留在岛上。
“姐,你信我,我真的打听清楚了,”
黄庆雨咬了咬牙,“姐,这次虽然那吴同志说要我帮忙出岛买,回头她会给我钱票,但是,我觉得,这个钱咱们出,工作的事才能十拿九稳。”
冯述清作为黄庆梅的邻居,自然有留意到,黄庆梅这两天的变化。
明明是回自己的家,整得好像做贼一样,身上带著一股子的心虚。
这天她抱著灿灿在门口看不知道哪儿跑来的猫,就看到黄庆梅突然跑回来,像是后面有人追似的。
冯述清余光扫了眼,黄庆梅一进家门才整个人放鬆下来,但很快因为女儿偷吃家里的油渣,爆发了顿怒骂。
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她女儿的哭声。
看样子黄庆梅还跟孩子动手了。
冯述清听著就皱了皱眉。
拿孩子出气的家长真是垃圾。
她抱著灿灿站了起来,往黄庆梅门前过去,喊了声嫂子,“怎么了?”
黄庆梅看到她神色有些不自在,冷淡地扯了个笑出来,“没什么,孩子不听话说了两句。”
冯述清看她没再打孩子了,也没说什么。
拿了张小矮凳给灿灿坐著,那猫还没走,小傢伙还能看。
冯述清就准备做饭。
刚把米下锅,就看到黄庆雨和苏海玲有说有笑地从路口那边过来。
两人的感情看起来很不错。
冯述清对此,有几分兴致。
苏海玲是个目的性比较强的人,黄庆雨也是无利不起早。
两人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类人。
就是不知道她们在合计什么。
她挺想知道的。
苏海玲从种植连回来的半路碰到黄庆雨,她立马把人喊住。
“庆雨这是从哪儿回来?”
黄庆雨眸光微闪,“没去哪儿,隨便走走。”
苏海玲笑著试探,“我看你好像从市区方向回来的,怎么?今天出岛了吗?”
黄庆雨摇头,“没呢,我要出岛就不会买这么点东西了,我只是去供销社买点红枣啥的。”
苏海玲从她手上指的布袋扫了眼,状似无意地道:“说起出岛,我那个老乡,也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他那后勤部,三天两头就出岛。”
黄庆雨眼睛一亮,“嫂子,你给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