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对陈群说:
“《孙子兵法》有言:兵者,诡道也。骂战和水战、车战、步战也没什么本质区別。他李进嘴损,难道他那破招,我就不能学来用用吗?就只许他任意损咱们,就不行咱们损他?仁义友善,那也得看对谁!”
陈群微微頷首:“战场之上,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胜,便是王道。”
刘备授意手下士卒:他李进怎么骂咱们的,咱们就怎么骂他们李氏守將。
越损越好。
吕布对这种事充满渴盼,首先请缨:“主公,让我来!”
“好!奉先,骂他!”刘备许可。
吕布带人把李整一顿臭骂。
说他怂,没种,不敢出战。
李整无动於衷。
就像没听到一样。
吕布一琢磨,对方脸皮太厚,这也不行啊,得再加点狠料。
於是又骂李整是没血性的太监。
费半天劲,累得口乾舌燥,自己浪费了很多情绪价值
人家李整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让手下士兵大喊:
“卖唱的,再加把劲!先赏你一个铜板。”
说著扔下去一个铜板。
吕布气得鬚髮倒立!
吕布没把別人气到想要出城和他拼命的地步,反倒被对方气到了。
就他这气性,很难成大事。
许褚、张飞等人被李进嘲笑时,也全都很气愤,现在见吕布骂不动,便来换他。
这俩人气归气,但他们能別出机杼,换著法子骂敌人,不像吕布一样就只是无计可施干著急,自己在那生闷气。
张飞和许褚是不停的努力,想方设法要把对方也给骂破防。
张飞和许褚私下略一商量,就干始乾嚎。
张飞:大家听好啊,李整这个无能之辈,满足不了他老婆,於是找到神医华佗,换了个猪鞭,可他太废物了,还是不行
许褚作为一名合格的捧哏,在那拍手爆笑。
让敌人看到他那鸟样,就会產生一种想揍死他的衝动。
许褚接张飞的话,大叫道:
“神医华佗当时就懵了!这得虚到什么地步啊!换个猪鞭竟然还是不行,哈哈哈哈”
这俩傢伙不经神医华佗同意,就把他拿过来客串。
他们谁也没多想。
殊不知,两军交战的战场边上,驶过去几辆马车。
车上的人,有神医华佗,也有神医张仲景。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能吸引到什么样的人。
有资格和神医华佗那个级別的高人做朋友的,自然是神医张仲景。
华佗听了那俩大嗓门喊的那么起劲,小声嘀咕道:
“老张,你看看这帮土老帽,想要激对方出城决战,编排个啥不行啊,非要编排我华佗!”
张仲景赶紧安慰他,无非就是劝他不要和这种没素质的野蛮人计较。
安慰完了,张仲景在心里偷著庆幸:
“人怕出名猪怕壮,幸好我老张的名气,不如华佗大,没人编排我”
刚想到这,只听许褚扯著大嗓门喊道:
“后来啊,李整把神医华佗打了一顿,一文钱的诊费都没给,大家看看这狗东西品行多差!然后他像揪鸡一样,把神医张仲景揪来,给了五个铜板,让张仲景把李典的鞭割下来,换给李整!”
张飞故意大叫道:“哦?那这次奏效否?”
“不奏效,还不如猪的好用!哈哈哈哈!”许褚大笑道。
张飞捧腹大笑,腰都笑弯了。
刘备军全军將士全在城下爆笑。 李整和李典依然没有反应。
“这帮土大兵,真不是个东西没法逼人出城,就编排你我”张仲景脸上冒出一道黑线。
这回轮到华佗安慰他。
张飞继续大喊:“张仲景也真是的,给五个铜板就管治病?李整这种抠抠搜搜的小人,要我说,就不应该给他治!还世家呢,我呸!世家还不如掏大粪的有钱!”
许褚思索了一下,说:“张仲景这名字,听著就像娘们。娘们头髮长,见识短见钱眼开,也正常!”
张飞:“哦哦哦原来如此”
张仲景:
华佗赶快对车夫说:“加快速度,赶紧远离此地。”
李典这时派人喊话:
“刘备,老老实实在城下待著吧,待汝粮尽,我军自会追杀。”
关羽对刘备说:“大哥,这守將,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刘备无奈道:“本不屑用这种损招,可他们死活不出战,若硬要架云梯强攻,不知得死多少人,更不知得多长时间才能攻下。拖的越久,对咱们越不利。”
这时有个李氏族人献计:“主公,我乃李氏族人,知李整一段阴私之事,他有腋臭,他的妻子受不了,后来还因为这事出轨”
这货简要把此事告知刘备。
刘备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族人?”
那人一脸愤激:“我几年前犯过一点小错,曾被李整毒打四十大棍,险些丧命,將养半年才能起床。”
大家族,內部矛盾一定多。
上位者,和下位者的衝突,更是免不了。
刘备看了关羽一眼,说:
“我军不能在此空耗粮草,他李进能把咱们损的一文不值,他不羞愧,那么我损他们,亦不觉得心中有愧。不用此计,李整断然不肯出战。”
关羽抚著长髯道:
“大哥,那就骂他!敌人之间讲什么客套!他可以不尊重咱们,咱们凭什么还要尊重他?难道要学宋襄公那种蠢货,为了所谓的礼义,害死自家无数士卒吗?”
太史慈道:“是啊主公,这是生死搏杀的战场!他们可以使用骂战,咱们凭什么不能用?”
“主公!”吕布大声道:“你们都是君子!这骯脏事我来干!他李进那般骂我,我恨得牙痒痒!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刘备点头默许。
吕布文学能力是真不咋地。
他在给丁原打工时,干过主簿这样的文职。
常年总接触文字,写个诗还是能写出来的。
不过以他的水平,就別指望信达雅了。
他累出满脑袋汗,绞尽脑汁,憋出一首文采巨烂的打油诗,派手下士卒大声叫唱:
“李整將军威名扬,腋下生风十里香。
闺中娇妻难忍受,夜夜独守空房凉。
富商子弟乘虚入,红綃帐里度春宵。
將军城头逞英豪,不知家中帽染绿。”
歌声嘹亮,字字清晰,传入城上守军耳中。
兵士们面面相覷,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主將李整。
李整刚听到第一句时,没啥反应。
因为没反应过来“生风十里香”。
待听明白后,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双手紧握城垛,指甲几乎掐进砖石之中。
李典见状急忙劝道:“此乃激將之法,兄长万万不可中计!”
但李整已是怒髮衝冠,那歌词揭了他最深的伤疤。
他想起妻子日渐疏远的目光,想起那夜突然回家,听见內室的动静,想起全城人背后的指指点点
这一切耻辱如火山般在胸中爆发。
李典无论如何劝说,他都听不进去了。
“开城门!我必取敌將首级!”
李整咆哮如雷。
他即將打出他这辈子最惨的一次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