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
一旁的李典目眥欲裂,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扑到李整身前,用身体护住惨叫不止、血流如注的上司兼堂兄,
“有刺客!保护將军!快!”
场面瞬间更加混乱。
本来就黑灯瞎火的,难以视物。
刺客又迅速躲在特別猥琐的位置,无从找起。
亲兵们被刺客这骇人听闻的袭击方式和他们的將军那非致命却极度羞辱的重伤惊呆了。
一时间,追杀刺客和抢救將军这两个命令在脑中疯狂衝突。
最终,人的本能和忠诚占据了上风——亲兵们手忙脚乱地围拢过去,试图止血、拾起將军,阵型大乱。
有些人拿著刀出去乱找,也有人乱上房顶,瞎忙活一气,被躲在暗处的李更晒笑。
果然如李更所预料的那般,刺残,却不刺死,对方一定懵!
得有人保护將军,有人找医生,有人忙这忙那这样一来兵力就更加分散了。
压根就顾不上全力搜捕刺客了。
这时李典和城中士卒听到响箭不停的响起。
东方响几下,过不了多久,南方又响。
刺客像暗夜魅影一样,毫无踪跡。
待大量士兵在黑暗中被李更发出的响声吸引到后门之时,李更又跑到前门人最少的地方,拿起大海螺,放到嘴边。
他深吸一口充满烟尘和血腥味的空气,运足中气,向著城外那一片黑暗中放声大吼:
“徐州军,快快攻城!”
城上火光,和大海螺传音,早就把城上荒乱的消息传到了刘备军那里。
刘备即刻披掛上马,下令叫醒全军,马上攻城!
等城上有人循声去找刺客时,李更早就从房顶上闪身到草丛中,又遁身到另一个安全的方位。
城內有刺客兼內奸、阉裤襠高手、纵火犯这种复合型人才(抓不到同党,那肯定就是孤身一人把以上壮举全乾了)。
城下刘备军举火杀来!
李典虽悲交加,却尚存理智,他深知城中已乱,守將重伤,军心顷刻瓦解,此地已绝不可久留。
他嘶吼著指挥少数还能保持镇定的士兵,捨命保著(或者说抬著更精確些)已昏死过去的李整,狼狈不堪地弃城逃去。
他没有官身,不是曹操手下,他可不想为了曹操殉城——至此现在不想。
李整那伤还挺难治。
城中没有治这方面创伤的郎中,那个赤脚医生只是胡乱抹药止了血,包扎了伤口。
那个包扎伤口的绷带,就像个硕大的卫生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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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更並未远遁,他立於高处,冷眼看著这齣自己导演的戏码达到高潮。
他捂著自己的嘴,强忍著才没笑出声来。
徐州军见敌人自乱阵脚,如同听到信號的群狼,在刘备、关羽、张飞的率领下,向陷入顶级混乱、指挥系统彻底瘫痪的城池发起了进攻。
云梯蚁附战术,轻鬆登墙!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徐州军轻鬆攻占了这座本不易攻取的城池。
城內渐定,刘备於太守府中升座,清点战果,安抚百姓。
这时,李更才前来拜见。
关羽眯起眼睛,出於潜意识,本能地问他:“你怎么又来了?”
关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李更骄傲地说:“城中守將被行刺,城中燃起大火,全是某的杰作!”
“唉呀!原来是李壮士立下的大功!快请快请!”
关羽这才明白,原来敌军大乱,乃是此君之功。 他半点也不怀疑李更说假话。
因为除了李更,天底下再无第二个人有这般身手。
梁上君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这个职业技术含量相当高。
关羽收起平时的冷傲,亲自请李更进內堂。
“大哥,敌军混乱,全是李更搞出来的!”关羽笑著向刘备匯报。
李更走到刘备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却平静无波:“主公,李更来也!”
刘备奇道:“你小子且先起来,你为何叫我主公?”
“某敬佩使君!所以叫使君为主公哦,现在应该叫府君了。”李更今天很高兴,他快速站起。
刘备无语道:“按你小子这逻辑,你看上一个美女,那美女就必须得成为你老婆?”
李更愣了一下,说:“主公,这能一样吗?”
刘备看著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却手段惊天的男子,懒得和他纠缠这个问题,对他说:
“你这火放的好,我得此城,你占首功!”
李更听了这话更得意了。
但嘴上还是要谦虚几句:“也不行,比起主公麾下那群猛人,小人上不得台面。”
然后对著刘备手下战將们拱手行礼:
“初来乍到,还望各位头领多多照应!小弟先行谢过!”
典韦笑道:“你这廝,当俺们是土匪啊!还头领!俺们是主公册封的將军!”
许褚等人也笑他:“你这土老帽儿!”
“你是刺客,就只放火了?有没有行刺敌军主將?”刘备问道。
大堂中,刘备所有手下都在看著李更。
李更得意地说:“那必须啊!某飞刀掷出,像阉猪一样,把李整给阉了!”
刘备手下眾將集体懵逼。
吕布奇道:“你为何不刺死敌军主將,反而只是阉割?自你们这一行的刺客祖宗荆軻以下,不都是以制敌死命为第一要务吗?”
李老师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吕布一眼,很耐心的解释道:
“若直接取其性命,其麾下亲兵、部將必同仇敌愾,誓死追杀於我,我难脱身,必误主公攻城大事。但阉之则不同,此伤骇人听闻,剧痛无比却非立毙。”
“其手下见状,必惊惶失措,首要之事是抢救其性命,军心涣散,秩序大乱,在极短时间內,便无人能有效组织追击反扑。我便可浑水摸鱼,从容行事,主公大军亦可趁此良机,一举破城。”
“至於你这大个子,提到荆軻那个蠢货我呸,这种废物有什么资格称为刺客之祖?愚蠢呆板,不知变通!如果杀了敌人,自己也跑不了,那有何乐趣?还是像我这样最好,既能完成任务,还能拿著赏钱吃肉喝酒玩女人!”
帐中听闻此言者,包括刘备在內,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计算之冷血,对人心的把握之精准,手段之狠辣诡异,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刘备嘆道:“你小子不被固有思维禁錮,反而还能推陈出新,是个人才。”
李更咋嗼著这几个字,然后对刘备竖大拇指:
“推陈出新,主公,这四个字用的好!怎么什么复杂道理,一到主公嘴里,就能描述的如此贴切?”
刘备心道,你这奇葩货,当年受他人之命,行刺於我。
现在又主动冒险为我做事。
还厚著脸皮,非要收下我这个主公。
刘备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著李更,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却又不太好意思问的问题:
“李更,你小子,究竟阉过多少人了?”
李更知道刘备帐中全是当世虎將,不敢在他们面前臭装臭拽,於是用极为谦虚的语气说:
“回稟主公,不多,也就八十多个。”
刘备:
关羽:
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