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率军往郯城赶,再整军出击,需要时间。
笮融的上万徒眾南迁,需要筹集大量的船,也需要时间。
他手下徒眾,自然也有智力水平过关的人,至少比何进那个层次的高。
“师尊,刘备不好惹,要不咱们先分批速行?”
这些人害怕刘备兴师问罪,劝笮融快点走。
笮融却在打其它的主意:
“不能分!如果分著走,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就不会跟著咱们了。拖的越久,人心就越分散。咱们人越多,自保能力才越强。”
七大金刚中的二金刚问道:
“师尊,那刘备若是前来征討,如之奈何?某当然深知师尊不会把区区刘备放在眼里,但师尊金贵,被这种人溅上一身血,不值当!”
这货很会说话,询问时,都不敢有半点忤逆。
笮融很满意他的恭敬態度,於是故作高深地说:
“老二思虑的有理,但老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烦请师尊解惑!”
二金刚赶紧行礼。
笮融笑道:“徐州在陶废物当家时,被曹操抢走那么多城,刘备想要逐一平定,哪有那么容易?即使平定下来,他安民理政,又需要耗费多大功夫?”
七大金刚赶紧点头。
笮融继续道:
“就算刘备得知咱们杀官造反的事,不管前线了,仓促赶回来调兵,总也得需要一些时日吧?佛爷有上万徒眾,他若也带万人,光粮草他都得准备多长时间?”
大家赶紧拍马屁,说师尊算无遗策,诸天神佛无人能及。
四金刚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那刘备如果不惜一切代价求速,光用骑兵呢?”
笮融听了这话並不著恼,反而大笑道:
“老四忒也谨慎!他刘备能有多少骑兵?加上藏霸的骑兵,他满打满算,能有二三千人就不错了!佛爷上万徒眾,怕他二三千人?”
“哈哈他敢来,咱就替师尊吞掉他!”大金刚赶紧捧主子。
“也不一定非得打仗,咱们加紧搞船,在刘备到来之前,咱们就溜之大吉。”笮融看了看手下的七大金刚,说,
“佛爷並不是怕他,佛爷只是想活生生气死他!他若来的太快,兵还多,佛爷就躲到海岛,他徐州官府才有几条船?那么多岛,他知道我在哪?我累死他!”
“对,让他干著急!”
这帮人有信心在刘备杀到之前,搞齐船只,全体撤离。再不济也可以逃到岛上。
更有信心,如果刘备只带骑兵,就把刘备给灭了。
笮融花巨资在徐州修造过很多浮屠寺,其中以下邳城南那个最奢华。
寺中有塔,上有金盘,下有重楼,塔为九层八角,每层皆有飞檐,每面镶有铜镜,塔顶亦有一面铜镜朝天。
那个寺,是笮融最喜欢的地方。
现在既然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是不能再回那里了。
他现在和七大金刚住在广陵城外的浮屠寺。
除了七大金刚,其他人,还有想和笮融说话的,但他们都很知趣的闭了嘴。
因为正午时分,他们的师尊有重要事要做,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搅扰。
佛堂內檀香裊裊,金身佛像低垂的眼眸慈悲依旧,却映照著人间最不堪的惨剧。
广陵大富豪艾奇,被粗绳死死捆在殿柱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嘴角渗著血沫。
笮融一身华服,却掩不住那股戾气,他慢条斯理地用布擦拭著佩刀,刀锋的冷光与佛前灯焰交相辉映。
“艾老爷,你真是好福气,三位美眷都来陪你了。”
笮融轻笑,目光扫过被手下兵卒推搡进来的三个女子——艾奇的髮妻、宠妾及幼妹。
她们衣衫凌乱,容顏惨澹,眼中写满了惊恐绝望的神色。
“畜生!放开她们!”艾奇奋力挣扎,绳索深勒入肉。
笮融恍若未闻,刀尖轻佻地抬起艾妻下巴:
“艾夫人是明白人。你说,若因你们不肯『伺候』我这些劳苦功高的弟兄们,害得艾老爷身首异处这天下人会怎么说?定会骂你们这三个贱人自私自利,为了一点贞洁虚名,害死了自家男人。”
话语声音极低,却如毒针一样,刺穿这些可怜女人最后的心防。
幼妹嚇得瑟瑟发抖,妾室面无人色。
艾妻看著丈夫绝望的眼神,又看向那尊沉默的佛像,最终,屈辱的泪水滑落,她闭上了眼,纤细的肩膀垮了下去。
整个人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一样,软倒在地。
七大金刚来抱她们,她们三人没有作出任何反抗。
为了让男主人活,她们別无选择。
因为那位佛爷说了,只要她们肯伺候佛爷的手下,她们家的男主人就可以活命。
佛寺成了人间炼狱。
香雾繚绕中,是压抑的啜泣与狞笑。
艾奇被强行扳著头,眼睁睁看著一切,眼中流下血泪。
笮融则端坐一旁,如同欣赏一台好戏。
不知过了多久,喧囂暂歇。
三名女子衣衫破碎,眼神空洞如人偶,踉蹌扑向艾奇,想为他解开束缚。
“好了,”笮融缓缓起身,提起那柄寒光闪闪的横刀,“艾老爷,戏看够了,我这就送你上路。”
三女惊骇欲绝,哭喊著:“你说过不杀”
三女话音未落,只见刀光一闪!
鲜血喷溅,染红了佛前的蒲团。
艾奇的头颅滚落,双目圆睁,定格著最后的滔天恨意。
“佛爷最烦妓女,就是因为嫌她们太脏,太贱,太主动。而佛爷喜欢你们良家女子,则是因为佛爷最喜欢看你们的绝望,屈辱,不甘,眼泪征服你们,摧毁你们的意志,是佛爷最大的乐趣!”
笮融抹了下刀上的血。
寂静一瞬,继而,是三声悽厉到极致的哀鸣。
“夫君——!”
“老爷——!”
“哥哥——!”
笮融收起刀,语气淡漠:“来人,把这三个母猪绑了,卖到倭国,定能卖个好价钱。”
艾妻惨叫一声,猛地撞向石阶,额碎血溅。
妾与妹亦无生念,相继触阶而亡,香消玉殞。
佛堂重归死寂,唯有浓重的血腥味裹著檀香,诡异可怖。
这种情景,笮融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心中没起半点波澜,丟开刀,双手合十,对著佛像微微一拜,笑容自带悲悯:
“我佛慈悲,既然她们想早登极乐,那就去吧。善哉。”
笮融甩手,招呼七大金刚一起:
“今日甚是无趣,跟佛爷看看下人们筹集船只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诺!”七大金刚齐声应和。
海边。
笮融的手下把掳掠来的徐州百姓用铁链子拴起来,就像拴猪狗一样。
“刺史大人有令,送你们去更好的地方干活!”笮融手下一名头目冷笑道,“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有一个被捉的小伙子反驳道:“呸!分明是你们这群狗强盗要把俺们卖到倭国,还说是刺史大人的命令。。”
笮融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手中仍捻著佛珠,嘴唇微动,仿佛在诵经。
“你在念什么?”
小伙子怒声质问。
笮融脸上依旧含笑:
“念往生经,因为你屁话太多,佛爷决定送你下地狱!来人,斩了他!”
大金刚衝上去按住小伙子,二金刚手起刀落。
血溅了一脸。
百姓们全都嚇得歪过了头,不敢看。
更不敢露出半点愤怒的表情。
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这时一个生了病的青年,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水,求求佛爷,给俺爹点水”他的女儿哀求道。
笮融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快死了还喝什么水?”
女孩哭求道:“俺爹只是口渴了,给点水就能缓过来!”
“扔海里去。”
笮融面无表情。
一群凶神恶煞的徒眾拥了上去。
咕咚。
男人沉海了。
女孩绝望地大骂道:“你们这帮畜生,將来天道有轮迴,你们个个不得好死!”
笮融揪住女孩的头髮:
“佛爷现在就让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