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交锋。
“顏良,文丑!待某伤好之后,定要亲手宰了你们这两条猪狗!”吕布大怒,活像个屁股著了火的猴子。
顏良哈哈大笑:“三姓家奴你放心!我们哥俩断然不会给你养伤的机会!”
文丑大叫道:“河北儿郎们!杀吕布者,主公必有重赏!”
“干你俩祖宗!”
吕布大骂一声,转身就跑。
顏良,文丑今天是彻底打嗨了。
把天下公认的第一猛將,打得落荒而逃,简直是让人高潮迭起啊!
而且还不只高潮一次!
吕布连失三座大营,连败五阵,逃到夹鹰涧。
“任务终於完成了。”
吕布在心中长嘆一口气,看了看山坡上,暗道,
“接下来就看太史子义的了。我这次诱敌立功,主公赏的钱定然又少不了,我全家一辈子都不缺钱花了还是刘备好,丁原,董卓给的赏钱太少,故意不想把我餵饱,好让我永远依赖他们。”
给死鬼丁原,董卓打了俩差评后,吕布快速率军逃过涧口。
顏良,文丑的前军,已经到达了太史慈的最完美伏击点。
“放!”
叮叮噹噹的箭枝插在鎧甲上的声音不停传来。
“原来在这等著俺呢!”
顏良对这些阴谋诡计根本不屑!
文丑更狂!
“这么长的箭!这是刘备的神箭营啊!大兄,不惜一切代价,毁了这个营,刘备必亡!”
顏良狂笑:
“俺要是死了,贤弟每年在俺坟头浇杯酒即可!”
这个不怕死的疯子,竟然想以牺牲自身士卒为代价,强摧神箭营!
山坡之上,箭簇的寒光映著太史慈冷峻的面庞。
他覷定下方袁军阵中一名挥旗校尉,手指一松,改良箭破空而去。
那校尉鎧甲再厚,仍被射中致命处,应声而倒,袁军那一小片阵脚顿时微乱。
然而,这精准的狙杀如同投入汹涌大潮的一粒石子,几乎瞬间就被淹没。
袁军骑兵也不怕跌下山坡,就那么硬冲!
这回轮到太史慈惊慌了。
“快,扔石头!”
他大喊道。
神箭营使足全力往下扔石头。
袁军被砸下山坡者有之,当场被砸死者亦有之。
顏良、文丑麾下的河北精兵,恍若未觉同伴的死亡,只是踩著倒下的尸身,瞪著血红的眼睛,顶著不绝坠落的滚木礌石,如同决堤的浊浪,一波又一波地向上猛扑。
越离越近!
待足够近的时候,神箭营的射程优势就没了!
力道优势在对方特意准备的三层重甲面前,亦难透入!
“河北子弟!给老子摧毁刘备的神箭营!”
河北骑兵放箭,神箭营成片成片的倒下!
顏良,文丑这俩天生的战爭狂,似乎是越惊险的仗,就越能让他俩高潮不断!
“將军!箭矢消耗过半!”副將的声音带著焦灼。
太史慈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住冲在最前方的两员大將。
那顏良,挥舞著长刀,刀光过处,碗口粗的滚木被硬生生劈开,碎石四溅,他竟以刀风硬生生扫出一小片空地。
文丑更是悍勇,竟单手擎著一面櫓盾,格挡开大部分箭雨。 身为骑將高手,他乾脆还就下了马,身先士卒,嘶声怒吼著向上攀爬。
这两河北名將根本就不讲兵法常理,竟是以自家儿郎的性命为阶梯,用血肉之躯硬耗神箭营的锐气!
人家袁家实力巨大,根本不在乎那点人命!
反正互耗人命的话,也是刘备最先承受不住!
要是神箭营被毁,刘备与袁家作战,就不再有什么优势了!
至於刘备的嗅觉比狗还灵——袁军就是这样评价刘备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刘备有全景图这个东西,但他们又不明白为何刘备每次偷袭,都能选择最完美的路线,精准打击自己最薄弱的地方——於是他们管这个叫刘备长了狗鼻子。
在顏良,文丑心里,刘备的神箭营要是被毁,狗鼻子优势也没用了。
袁家兵多!
田丰,沮授这个级別的文臣,以及河北顶级名將尽数登场,大兵围城,到时刘备插上翅膀都逃不掉!
袁军越来越靠前!
“快放滚石!”太史慈咬牙下令。
轰隆隆的巨响中,几块巨岩翻滚而下,袁军阵中爆出悽厉的惨嚎,瞬间有数十人被碾为肉泥。
可这惨烈的景象非但未能阻敌,反而像是刺激了顏良,文丑的凶性。
“儿郎们!刘备没准就在山上!杀光这些放冷箭的,砍下刘备的头颅,主公重重有赏!”
顏良的吼声如同炸雷,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囂。
文丑当然也要凑个份子,要不然白长大驴嗓门了:
“至於神箭营主將,阉了即可!然后扒光了扔到发情的公野猪面前哈哈哈哈!”
袁军大笑著衝锋!
有这俩不要命的將军带著,袁军士卒如同疯魔,不顾生死地向上冲。
乱箭如同飞蝗般从下方仰射上来,虽不及神箭营精准,却胜在密集。
太史慈耳边不断传来麾下精锐中箭倒地的闷哼和惨叫。
他亲眼看见一个跟了他最久,射技也特別厉害的神射手,刚探出身欲射,便被三四支流矢同时贯穿胸膛,栽落下去。
他的心在滴血。
这神箭营是主公耗费无数金银、时间,从军中万里挑一,又由他亲手调教出的心血。
每一个神箭手,都是宝贝疙瘩!
如今却在敌人这等不计代价的蛮攻下,一个接一个地陨落。
“將军!左翼挡不住了!顏良部已衝上半坡!”又一噩耗传来。
太史慈猛回首,只见山坡上原本严整的防线已多处被撕开缺口,袁军的刀光已经能与自家士卒的枪矛绞杀在一起。
神箭营的优势在於远程狙杀,一旦被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护卫神箭营的步兵,和袁家士卒那恐怖的数量比起来,是那样的捉襟见肘。
放眼望去,山坡上已铺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大部分是袁军的,但其中也夹杂著越来越多熟悉的、身著刘备军服饰的士卒。
副將脸上已无血色,他大哭道:“將军,再不走神箭营,怕是真要打光了!”
一股冰寒瞬间从太史慈的脚底窜上头顶。
他仿佛已经看到神箭营全军覆没,顏良,文丑的铁蹄踏破城池,主公直面袁军的钢刀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主公將这支精锐託付於他,是信任,更是重担!
若是为了不怕死的虚名,將主公立足乱世的根本赔进去,他太史慈万死难赎其罪!
“撤!”这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不甘和屈辱,“交替掩护,全军撤回城內!主公有任何责罚,我担著!”
他几乎要哭出来!
神箭营残部利用地形优势,从后山撤出,山坡上硝烟瀰漫、尸横遍野。
山上雾气虽淡,却还是遮蔽了视线。
顏良一刀劈断眼前一棵碗口粗的树,望著仓皇退却,很快不知所踪的刘备军,纵声狂笑:
“神箭营,不过如此!任你们箭术通神,在俺河北儿郎的血性面前,也得抱头鼠窜!”
文丑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污,看著天色已晚,狞笑道:
“大兄,刘备失了这倚仗,已是瓮中之鱉!咱们打了一天,让儿郎们好生休整一晚,明日全军压上,一举攻破鲁城!”
顏良大笑道:“好!明日宰了刘备,夺下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