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继续守好边城。为兄这便回去会会袁绍。”
刘备率军出发时,对关羽叮嘱道。
关羽心疼地说:
“大哥身上征尘未退,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回鲁城,实是劳苦之极!只恨小弟无能,让大哥受这般艰辛!大哥保重!”
“二弟,休要说这见外的话。”刘备在马背上安慰道,“是那三个敌人太强。咱们把他们打得这么惨,已经很不错了!”
关羽、张辽、典韦率所有守將,拜辞刘备。
“二哥保重!”张飞在马背上拱手。
“三弟你也保重!”关羽连忙回礼。
直到刘备全军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关羽还在那愣神。
张辽劝道:
“云长將军,主公如此辛劳,还不是为了保护整个徐州!主公的才略,胸怀,实令人敬佩!咱们守好边城,才不负主公所託!”
“文远说的是,走,回城!”关羽望著刘备走的方向,又多瞅了几眼,这才率军回城。
曹操,袁术两路皆退,只剩下袁绍这一路。
现在形势可明朗太多了。
说句磕磣话。
连淮南的狗,都知道不衝著刘备的方向叫了!
陈到等人见刘备急匆匆的来回奔波,都下拜行礼:
“主公辛苦了!”
“为了徐州百姓,值!”刘备放声大笑,豪情纵横,“三路诸侯合击我,搞出那么大阵势,现在又怎么样?”
“大风!大风!”
士卒们集体为刘备庆贺胜利!
刘备只歇了一晚。
次日率领全军精锐,来到袁绍营前决战!
自从开战伊始,刘备大部分时间是被动挨打,艰难防守。
现在他主动去揍袁绍这个始作俑者!
“卖草鞋的欺孤太甚!传令,出战!”
袁绍率军与刘备决战。
双方激战半日。
刘备彻底教会了袁绍怎么做人。
刘备的学习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上次不是让郭嘉给算计了吗?
那好,所有战法上的漏洞,尽力想办法修补。
重甲兵,旁边有专门的轻甲兵护卫。
轻甲兵先趟路,確定不鬆软,重甲兵才过。
易燃物多的地方,绕著走!
其它一些紕漏,刘备也作了完善。
袁绍虽眾,然士气早就崩了。
刘军虽少,连胜之下,士气大振。
猛將全部上阵,杀得袁绍中军大败亏输。
袁绍这辈子都很狂。
直到他膝盖中了一箭
不知是神箭营哪位兄弟射的,但可以確定不是太史慈。
袁绍现在终於知道怕了。
他下令撤退。
然后没多久战马就让神箭营给射死了。
袁绍像头肥猪一样栽下马来,膝盖再次伤到
他在亲兵搀扶下,强夺了自己方一个骑兵的马,挥鞭逃命。
膝上箭伤剧痛钻心,耳边儘是追兵喊杀之声。
那个骑兵一气之下,一不做,二不休!
投降了!
袁绍回头望见刘备军如潮水般涌来,心胆俱裂,此刻什么河北霸业、盟主威仪都顾不上了,唯一的念头便是活命。
“张郃!”袁绍回顾左右,嘶声喊道,“汝率本部人马断后,务必挡住追兵!此乃军令!挡不住,提头来见!”
话音未落,他已猛抽马鞭,在大將文丑的护卫下,头也不回地向北溃逃,將大队兵马和危局彻底拋在身后。
张郃闻言,心中一沉。
他深知断后意味著九死一生,但主公有难,为將者岂能惜身?
他勒住战马,长枪一横,对身边面露惶惑的士卒吼道:“河北儿郎,隨我列阵!掩护主公!”
袁绍一跑,袁军將士就无心作战了。
有机会逃走的,全都逃命去了。
残存的河北精锐在张郃的指挥下,迅速结成一个圆阵,试图阻挡追兵的步伐。
然而,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军队,如同无头之蛇,本来就不多的士气已然濒临崩溃。
刘备挥军杀到,见袁绍已逃,唯有张郃率孤军死战,迅速看了看他的数值。
姓名:张郃
武力:90
智力:83
统帅:90
政治:78
魅力:81
不禁讚嘆:“张將军真良將也!”
这五维属性,如果算作五张牌的话,任何一张牌都不能单出。
单出全是垃圾。
吕布就是明证。
但如果一张高牌与另一张高牌匹配在一起,那威力就太强了。
张郃这种就是典型的名將,可惜袁绍不肯重用。
在袁军中,他的地位还比不上顏良,文丑这种一勇之夫。
听了刘备的讚嘆,张郃相当纳闷:
“我也没打旗子啊,他怎么知道我姓张竟然还知道我名字。” 很快他又听到刘备的命令:“攻击!”
张郃心里这个惊慌啊!
顿时,张飞、太史慈、吕布、陈到四员猛將,如同四把尖刀,从不同方向轮番衝击张郃的军阵。
张飞率先杀到,蛇矛如黑龙搅海,狂猛无儔,口中大喝:
“敌將认得燕人张翼德否!”
声若雷霆,震得河北军卒耳膜发麻。
他都不用带大海螺,他这嗓子比大海螺还好使。
张郃知道一將无能,累死千军的道理,关键时刻绝不能怂!
他咬牙挺枪接战!
军无战心,马亦惧怯。
只斗了十余回合,便觉压力如山,只能勉力支撑。
张飞还没退呢,太史慈又至,长枪灵动如蛇。
最可怕的是,太史慈的箭术更是神出鬼没。
交战这么久,张郃亲眼看到过多次,神箭將军是如何射击袁军的。
而且看样子,他现在好像也没打算不用箭。
他只要一摸弓,就逼得张郃不得不分神防备冷箭,左支右絀。
未等喘息半刻,陈到又杀到!
张郃满头大汗之际,听到赤兔马在嘶叫!
吕布如一团烈火席捲而来,方天画戟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
张郃举枪硬架,“鐺”的一声巨响,双臂酸麻,几乎握不住枪桿。
现在这个场合,真是太难为他了
以一人之力强顶那么多高手,还要硬顶吕布!
轮番衝击,如同铁锤锻打,早將张郃的军阵彻底砸碎。
身边士卒非死即降,转眼之间,只剩下他一人一骑,被层层叠叠的刘备军团团围在核心。
张郃环顾四周,皆是寒光闪闪的兵刃和敌意的目光。
主公已逃,自己力战至此,也算得上是尽忠职守了。
眼前再无生路。
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涌上心头。
“想我张郃,纵横河北,今日竟葬身於此!袁公,张郃先行一步了!”
他狠命虚晃一枪,纵马跑出张飞等人的攻击范围之时,头盔都被吕布打掉了。
他看看身边围成铁桶一样的敌军,和大片跪倒的降卒。
寒风吹散了他的头髮。
他悲啸一声,扔了长枪,拔剑便欲自刎。
“张將军!且慢动手!”
一声清朗而急切的呼喊传来。
与此同时,张飞等人停止了攻击。
张郃动作一滯,抬眼望去,只见刘备排眾而出,单骑来到阵前。
他看到刘备脸上,没有嘲笑,只有惋惜。
还有讚许。
“明公有何指教?”
张郃的剑已经架脖子上了。
听到刘备说话,他停下剑,看著刘备问道。
刘备於马上拱手,言辞恳切:
“將军乃当世名將,勇武忠义,备素来钦慕。袁本初外宽內忌,不识贤愚,屡败之將,焉能成事?今日之势,非战之罪,实乃其咎由自取。將军何苦为他殉葬?”
他指著身后严整的军队和英武的將领,继续道:
“备虽不才,然志在匡扶汉室,拯救黎民。若將军不弃,备愿与將军共图大业,上报国家,下安百姓!岂不美哉?”
张郃看著刘备真诚的眼神,又想起袁绍方才仓皇逃窜、弃將士於不顾的丑態,以及平日里的猜忌与刚愎,心中壁垒已然鬆动。
战前,写那无名帖,还当成本事对眾人吹嘘:
“孤侮辱刘备的女人,肯定能把刘备气疯!”
殊不知,很多人对此很不耻。
战爭是男人的事!
牵扯无辜的柔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堂堂四世三公,世家之首,就这点德操?
(註:三国时代没有素质这个词,德行操守,就是指后世理解的素质)
再看看人家刘备,织席贩履又怎么了?
比你袁绍不强多了!
打退三大诸侯合攻!
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了!
凭此战功,刘备很快就会威震天下!
可他竟然还能做到,这般的礼贤下士!
袁本初何时把社会底层人当过人?
都是他手下的耗材而已。
“袁本初发动不义之战,本就获罪於天!他让亲信顏良,文丑这种蠢货为大將,焉能不败?若肯重用张將军这种文武双全的將才,又岂会惨败到这个地步?”
刘备仍在给足张郃面子。
“明公休要如此说!明公乃天下雄主,凡人岂堪对敌!明公之胸襟气度,张郃服了!”
张郃长嘆一声,心中天人交战。
死,固然全了名节,但就此埋没,又岂是男儿所愿?
遇明主而投之,方不负平生所学!
他丟下佩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
“败军之將,蒙明公不杀,反以礼相待感激不尽!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他不是谗佞小人。
过分低贱的话,他不会说。
能让他说出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备大喜,立刻滚鞍下马,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张郃:
“得张將军,如得十万雄兵!此乃汉室之幸,刘备之幸也!”
隨即解下自身锦袍,披在张郃身上:“將军辛苦,孤为將军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