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慌了。
身体已经被撩拨得着了火,这时候停下来简直是要命。
她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陆定洲的手臂。
陆定洲停住,回头看她,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全是戏谑:“干什么?”
李为莹脸红得快滴血,那个字在舌尖滚了几圈,怎么都吐不出来。
“不说我走了。”陆定洲要把骼膊抽出来。
“别……”李为莹急了,身子不由自主地贴过去,两条白生生的骼膊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脸埋在他胸口,声音细若蚊蝇,“别走……”
“别走干什么?”陆定洲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刚才不是说不行吗?不是说怕克死我吗?这会儿不怕了?”
李为莹被他逼得没法子,眼尾泛红,那模样看着可怜又勾人。
她心一横,反正里子面子早都没了,还在乎这一哆嗦?
她松开环着他腰的手,顺着那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最后停在他裤腰的位置。
陆定洲呼吸猛地一滞,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李为莹的手指有些发抖,“你不怕……我就不怕。”
这大概是这辈子李为莹说过最大胆的话。
陆定洲看着她那副豁出去的样子,心里那股子邪火“腾”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他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声音哑得象是吞了把沙:“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
这一回,陆定洲没再留手。
他象是要把存货一次性清空,又象是要把那个死人的影子彻底在她身体消失。
陆定洲在她耳边命令道,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滴在她胸口,烫得惊人,“这院里没人听得见。”
李为莹死死咬着枕巾,还是泄出了几声破碎的呜咽。
“叫我的名儿。”陆定洲不满意,,“叫刚子还是叫我?”
“陆……陆定洲……”李为莹哭喊着,理智早就碎成了渣,“是你……都是你……”
听到这句,陆定洲象是得到了某种赦令。
这简直是在打仗。
等到风平浪静,已经是后半夜了。
李为莹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象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床上,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
陆定洲倒是神清气爽,虽然也出了一身汗,但看着比刚才更有精神。
他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在那吞云吐雾。
借着火光,他看了眼身边的女人。
李为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眼角还挂着泪痕。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全是红印子,青青紫紫的,看着有点吓人。
陆定洲吐出一口烟圈,心里暴戾散去,心疼涌上来。
他伸手帮她把被子拉好,指腹在她脸上蹭了蹭。
“疼?”他问。
李为莹没睁眼,嗓子哑得厉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往里缩了缩,显然是怕了他了。
陆定洲把烟掐了,翻身下床。
没一会儿,他端着个搪瓷缸子进来了,里面是温水。
“起来喝口水。”他把人捞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李为莹实在渴得厉害,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缸子,嗓子这才舒服点。
“明儿给你请个假。”陆定洲把缸子放下,手又开始不老实,顺着被窝钻进去,在她腰上揉着,“就你这样,路都走不动,去了车间也是让人看笑话。”
李为莹一听这话,猛地睁开眼,挣扎着要坐起来:“不行!那是全勤奖……”
“全勤个屁。”陆定洲一把将她按回去,“那两块钱老子给你补。再说了,你那一身伤,手上还缠着纱布,去了怎么干活?等着把手卷进机器里?”
李为莹不说话了。她是真累,也是真疼。
“放心睡你的。”陆定洲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带着股烟草味,“明早我让猴子去车间给你打个招呼,就说你回乡下探亲扭了脚。胖婶那人精,知道该怎么做。”
李为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皮越来越沉。
临睡着前,她迷迷糊糊地想,这男人虽然混蛋,但怀里是真暖和。
陆定洲看着怀里女人渐渐平稳的呼吸,眼神沉了沉。
他没睡。
他在想那个陈文心,还有那个还没彻底解决的张家。
那些个烂摊子,也是时候收拾干净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为莹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她动了动身子,酸痛感虽然还在,但比昨晚好了不少。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也没了热气。
她披上衣服下床,推开门,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两个白煮蛋和一碟咸菜丝。
旁边压着张纸条,字迹龙飞凤舞,一看就是陆定洲写的。
“粥在锅里热着,吃了饭再睡个回笼觉。我去趟厂里,中午回来给你带肉。”
李为莹捏着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正吃着饭,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砰砰砰!”
声音不大,但很急。
李为莹心里一紧,筷子差点掉在地上。这地方除了陆定洲和猴子,没人知道。
陆定洲有钥匙,猴子这时候应该在上班。
那是谁?
“嫂子?是我,猴子!”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快开门,出事了!”
李为莹把院门拉开一条缝,猴子像条泥鳅似的,呲溜一下钻了进来,反手就把门给顶上了。
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平时总挂着嬉皮笑脸的脸上,这会儿全是汗,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
“出什么事了?”李为莹下意识往屋里退了半步,做了亏心事怕被人抓现行的心虚感又冒了出来,“是厂里……还是保卫科?”
“不是厂里的事儿,比那个大多了!”猴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确定院里没别人,这才压低了嗓子,凑到李为莹跟前,“嫂子,陆哥他妈来了。”
李为莹愣住了。
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才拼凑出一个具体的含义。
陆定洲的母亲?那个在陆定洲嘴里很少提起的,远在北方的家里人?
“在哪儿?”李为莹问,声音意外的平静。
“招待所,最好的那间套房。”猴子咽了口唾沫,一脸的苦大仇深,“今儿一大早,那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小轿车直接开进了厂大院,把看门的大爷都给震住了。下来个穿大衣的中年女人,那气派,啧啧,连咱们厂长见了都得点头哈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