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越看王玄策越觉得顺眼:“王玄策!好名字!想不想读书识字,学习本事如果想,我可以收你做弟子,亲自教导你,如何”
王玄策虽然年幼,但也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弟子王玄策,拜见老师!”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李氏,她闻声出来,恰好见到儿子拜师的一幕,瞬间激动泪目,也要跟著下跪:“恩公!这这让我们母子如何报答得起啊!”
林平安赶紧一手扶起王玄策,一手虚托住李氏,好言安抚:“大嫂不必如此,快请起!我看玄策这孩子聪明伶俐,是块可造之材,心中喜欢,能收他为徒,也是我的缘分,以后就安心在府里住下,定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一旁的袁天罡和李淳风见林平安如此郑重其事地收一个流民之子为徒,不由也起了好奇之心。
职业病发作,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王玄策脸上,仔细端详起他的面相。
这一看,两人心中俱是一震!
袁天罡眼神微凝,心中暗忖:“此子额角崢嶸,目有精光,山根挺拔却隱有风霜之纹,乃是早年坎坷,后运极贵之相!绝非池中之物!將来封侯拜相,乃至建功於万里之外,也未可知!”
李淳风也是越看越心惊,低声道:“国师,此子面相奇哉!乱世可为梟雄,治世必为能臣!林侯这眼光,当真毒辣啊!”
两人再次看向林平安时,眼神更加复杂难明,他隨手拿出佛门经典,如今又一眼相中一个未来可能搅动风云的人物此子身上,秘密太多!
王玄策和李氏对林平安一番感恩戴德后,便回了厨房。
前后院逛完后,林平安憋著笑,故意一本正经地问袁天罡:“国师,您看我这宅子风水究竟如何可有什么需要改动之处”
袁天罡闻言,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咳咳,林侯放心!此宅坐北朝南,格局方正,虽无大富大贵之奇局,却也是藏风聚气,平和安稳之所,甚好,甚好,无需改动,放心居住便是!”
林平安心里暗笑:编,你继续编!
然而,接下来袁天罡的话,却让林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此宅风水上佳,贫道近来观星推演,察觉太史局气息驳杂,不利於静修!林侯府上清静雅致,甚合我心,不知可否叨扰,借贵府一隅暂住些时日也好与林侯时常探討些学问!”
李淳风立刻接话:“贫道也有此意!”
林平安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两个顺杆爬的老神棍。
(我去!原来这两神棍是来蹭住蹭吃蹭喝的!)
(你们俩,一个大唐国师,一个太史局一把手,要什么宅子没有还需要跑来我家里借住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但看著袁天罡那副“我年纪大我有理”、“我是国师我任性”的坦然表情,以及李淳风满脸期待的看著自己,林平安最终还是將拒绝的话憋了回去。
他能怎么办难道能把这两位大唐的“活神仙”轰出去
“呃国师不嫌寒舍简陋,晚辈荣幸之至!我这就让人收拾出一个小院!”林平安点头道。
话落,便见袁天罡和李淳风快步离开了前院往府大门而去。
不到两刻钟,两辆马车便进入了林府,看著马车上那大包小包的行李,林平安嘴角直抽抽,这哪是借住啊看这架势明显是要长住啊!
他连忙让人帮忙將两人的行李搬到了刚打扫出来的西院。
翌日,皇宫,太极殿,早朝。
殿內角落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瀰漫在殿中那股冰寒与焦灼。
城外流民得以安置,本是天大的好事,可隨之而来的,是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纹丝不动的百文粮价!
龙椅上的李世民,面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他虽信任林平安,但眼前这诡异的局面,还是让他有些担忧。
权万纪跨步出列,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激愤,矛头直指林平安:“臣,弹劾长安侯林平安,其心可诛,其行祸国!”
他声音高昂,迴荡在寂静的大殿中:“此前,林平安以百文高价诱使四方粮商云集,美其名曰解流民之困,平抑粮价!”
“然如今,渭水码头粮船堵塞,长安粮仓几近爆满,可市面粮价,依旧高悬於百文一斗,分文未降!”
“此非但未解民困,反使奸商囤积居奇,百姓望粮兴嘆!臣敢问长安侯,你这究竟是救民,还是害民是安邦,还是乱国!”
(好傢伙,上来就扣这么大顶帽子老权,你这顶高帽我可戴不起)
林平安心中嗤笑,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权万纪话音刚落,孔颖达紧隨其后:“陛下,长安侯確是妙计安天下,引来粮船塞满渭水,好大的场面,好大的手笔!”
“只可惜,这粮食是堆成了山,价格却稳如泰山,莫非长安侯以为,那些逐利而来的商贾,是来做善事的不成”
他看向林平安,浑浊的老眼射出锐利的光芒:“你若有真本事,就把这粮价给打下来!若不能,便是徒耗国帑,空惹人笑,更置百姓於水火!”
“还是说长安侯下一步便要请求陛下下旨,强行压价哼!届时粮商必然反弹,轻则罢市,重则生乱!朝廷威信何在此法,无异於饮鴆止渴,自毁长城!”
“权大人弹劾在理!”
“孔祭酒所言极是!”
“长安侯必须给个交代!”
“岂能任由粮价高悬,民不聊生!”
霎时间,一眾世家官员纷纷出列,出声附和。
他们个个义正辞严,仿佛真是心系黎民,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得意和紧张却出卖了他们。
他们可是投入了巨资囤粮,就等著靠这波高价赚得盆满钵满,绝不容许林平安在此刻將粮价打下来,他们要將林平安架在火上烤,让他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