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个大槽!!!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在林平安耳边炸响!
他猛地僵在原地,僵硬地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看著两人。
“你们说什么!陛下他让我娶武珝!这怎么可能!”
袁天罡和李淳风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林平安看著两人那虽然肯定却隱隱带著一丝心虚和躲闪的眼神,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对!这他妈太不对了!二凤是我老丈人,他知道我身边女人已经够多了,高阳、丽质,还有小婉、雪雁他没理由再主动给我塞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身份如此敏感、命格如此特殊的武珝!这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猛地转身,快步来到两人面前神色肃然问道:“二位,这到底怎么回事陛下为何会有此意”
他顿了顿,直接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武珝的命格——『女主武王,代有天下』,或者说『女主武王,代李兴周』!这种帝王命格,娶之是福是祸,你们比我更清楚!”
“这等於是把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抱在怀里!你们究竟在盘算什么!说!回答我!”
女主武王!代李天下!
袁天罡和李淳风脸色一变。
坏了!说漏嘴了!这小子他竟然早就知道了!
林平安看著袁天罡和李淳风那副心虚气短、眼神躲闪的模样,顿时便明白了一切。
“看你们这欲盖弥彰的架势,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事八成就是你们俩在背后推波助澜吧怎么你们是嫌我太清閒,非得给我找点刺激”
袁天罡和李淳风见瞒不住了,只能无奈交代。
將昨日在八卦台上,如何为了打消李世民的杀心,不得已將林平安推出来作为“化解武珝命格”关键之人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我槽你大爷!合著是你们俩老神棍为了保命,把祸水往小爷身上引!)
(还特么天生自带祥瑞之气能逢凶化吉你们怎么不直接说我是玉皇大帝下凡,专门来给你们擦屁股的呢!)
林平安听完,一张脸黑如锅底,要不是看在对方年纪一大把、而且身份特殊的份上,他真想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科学的铁拳”,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袁天罡连忙说道:“林侯息怒!息怒啊!此事虽说有些欠妥,但对武家娘子而言是好事,对大唐国运而言亦是化解之道,於你而言,说不定也是一段良缘!”
李淳风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林侯,武家二娘子品貌俱佳,聪慧坚韧,与你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合个屁!”林平安没好气地打断。
(你们说娶就娶老子要是不乐意,二凤还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婚不成)
他很清楚,李世民若是强行下旨赐婚,先不说其他人会不会反对,就高阳,长乐,李月她们仨也够二凤喝一壶的了!
想通了关键,林平安心头怒火消了大半,他也懒得再跟这两个为老不尊、还差点坑了自己的老神棍计较。
“行了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俩,以后少给我惹这种麻烦!”
说完,他转身就朝后院实验室走去。
袁天罡和李淳风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进了实验室,林平安在一个堆满各种工具和材料的架子上翻找了一下,找到一个单筒望远镜,隨手拋给了眼巴巴跟在后头的袁天罡。
“喏,拿著!仅此一个,再弄丟了,可別再来找我!”
袁天罡如同捧著绝世珍宝,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李淳风也两眼放光。
“多谢林侯!林侯大气!”
“林侯慷慨!贫道感激不尽!”
两人连连道谢,生怕林平安反悔,健步如飞的溜了。
林平安看著两人逃也似的背影,一脸无语,隨即,一头扎进实验室忙活了起来。
翌日,皇宫,太极殿。
日常政务奏对完毕,就在眾人以为早朝即將结束时,兵部尚书李勣手持一叠宣纸,稳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此乃兵部右侍郎林平安,经数日观察思索,所擬关於兵部事务革新之建言,请陛下御览。”
李世民微微頷首,张阿难上前接过稿纸,呈递御前。
李世民快速瀏览了一遍,隨即递给张阿难:“念!”
“奴婢遵旨!”
很快,张阿难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开始逐条宣读林平安那份融合了现代军事管理思想的改革草案。
起初,当听到“精进军图测绘,统一比例,定期更新”时,不少官员还只是微微頷首,觉得虽有些新奇,但尚在可接受范围。
然而,当张阿难念到“设讲武堂,定期轮训中低阶武官,考核需含兵法推演、沙盘作业、文化算数,武官选授与考绩需综合练兵成效、部下风评、军纪管理,而非仅凭门第与斩获”时,百官顿时不淡定了。
而等到“军备制式標准化,利於战时补给与快速列装”。
以及“革新日常操典,增设武装越野、等具体措施被念出时,整个太极殿瞬间炸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嗡嗡作响。
“肃静!”李世民呵斥一声,威压瀰漫:“待念完再议!”
张阿难足足念了近两刻钟才念完。
他话音刚落,出身太原王氏的王御史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声音激愤。
“陛下!臣以为,此草案荒谬绝伦,实乃祸国之论!”
“武官选授,歷来重视门第军功,此乃祖宗成法,亦是保证军队忠诚之基石!岂可妄谈什么『综合考绩』”
“若按此施行,必使军中寒门骤贵,良莠不齐,纲纪败坏!再者,开设什么『讲武堂』,让廝杀汉去学文弄墨,岂非本末倒置,徒耗国帑”
(呵,祖宗成法不过是你们世家把持军队晋升的遮羞布!怕寒门崛起动了你们的奶酪吧)林平安心中冷笑。
紧接著,侯君集大步出列,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林侍郎所言新式操典,闻所未闻!武装越野、障碍跨越此等儿戏,岂能练出能征善战之兵”
“我大唐府兵,依靠的便是严整阵列与个人勇武!改动操典,动摇军心,臣万万不敢苟同!”
张亮出列附和道:“是啊陛下,军备制式乃歷代工匠心血所聚,岂能轻易言改所谓標准化,恐怕劳民伤財,最终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