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婉岂会落入这等圈套
“殿下胸怀坦荡,小婉佩服!”
她先夸讚了一句,隨即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只是,这春寒料峭的,殿下千金之躯,若是不慎感染了风寒,岂非我等之过”
“不若殿下先行回府安歇,若事情並非急在一时,平安择日再亲自入府相谈,岂不更为稳妥周全既能全了礼数,也能让殿下免受风寒之苦!”
她这话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既全了李月的面子,也达到了让林平安脱身的目的。
李月闻言,顿时沉默了。
她若再强硬坚持,反倒显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不顾身体了。
她可以不顾自己,却不愿让林平安为难担忧。
她轻嘆一声,语气难掩失落道:“魏小姐果然心思细腻,处处为本宫考量!”
“既然如此罢了,林侍郎,那你便先隨魏小姐去吧!只是莫要让本宫等太久!”
魏小婉闻言,心头一松。
就在李月不甘让白薇驾车离开时,林平安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殿下,且慢!”
马车应声而停。
车厢內的李月先是一愣,隨即心中一喜,莫非平安他要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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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林平安身旁的魏小婉,则是一脸错愕与不解地看著他。
她好不容易劝退了永嘉公主,林平安为何又要节外生枝呢
而林平安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在两女方才那场不见硝烟却暗潮汹涌的交锋中,他思绪飞转,想了很多。
魏小婉对他的情意,自除夕烟花告白后已是长安皆知,嫁入林府是迟早之事。
而李月身怀六甲,再有三四月便要临盆,这件事纸包不住火迟早瞒不住。
与其將来被动曝光,引发更大的风波,不如趁此机会,坦诚布公。
若魏小婉无法接受,两人尚未成婚,尚有转圜余地,若能接受,则可免去日后无数麻烦。
他看著一脸茫然的魏小婉,指向李月的马车:“小婉,上车!”
魏小婉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他竟然要自己上永嘉公主的马车
林平安神色郑重,点头道:“小婉,有些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说清楚,对谁都好!”
见他如此认真,魏小婉心头一凛,隱约感觉到即將听到的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她不再多问,朝秋香使了个眼色。
秋香会意,立刻驾著马车先行离开了。
接著,林平安拉著魏小婉,登上了李月的马车。
车厢內,暖香袭人,空间宽敞。
魏小婉掀帘踏入,眸光便下意识地扫过端坐其中的李月,当视线落在对方那即便在宽鬆衣裙下也难掩隆起的小腹时,她瞬间恍然!
原来永嘉公主殿下她竟然有孕在身!
难怪她始终不肯下车,只在车厢內交谈!
想到自己方才还以“身份敏感”、“清誉”等言辞与对方针锋相对,魏小婉不禁一阵脸红耳热,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看来,確实是自己多心了,人家身怀六甲,自然行动不便,与林平安之间,怕真是有什么正事要谈,自己方才那般,倒是显得小气了。
她正欲开口,为自己的冒失向李月致歉,然而,林平安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彻底石化。
林平安快步走到李月身边,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眉头微蹙,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与责怪。
“月儿,你身子重,怎么还任性跑出来了若是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李月抬起那张嫵媚动人的脸,眼中情意绵绵,她反握住林平安的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人家想你了嘛,在府里待著闷得慌,就想来看看你”
这亲昵无比的互动,这旁若无人的关切与撒娇
魏小婉呆呆地看著,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看看一脸柔情蜜意的李月,又看看神色复杂却透著坦然的林平安,颤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怎么”
因为太过震撼,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林平安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小婉,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魏小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依言上前,在林平安身侧坐下。
李月则將头枕在林平安的另一边肩膀上,嘴角噙著一抹满足而甜蜜的笑意,没有说话。
她相信他能处理好。
见两人如此亲密,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魏小婉的脑海,让她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小嘴!
难道永嘉公主腹中的孩儿是是他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这可怕的猜想,林平安伸出手,温柔地抚上李月隆起的小腹,侧头看向魏小婉,一脸坦然道。
“小婉,如你所见,也如你所想,月儿腹中的孩儿,是我的!”
轰——!
儘管已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林平安如此直接地承认,魏小婉依旧感觉如同五雷轰顶,震得她耳畔嗡嗡作响!
这消息太过於惊世骇俗!李月是谁她是永嘉公主!是已和离的公主没错,但她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呀!
这简直是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高阳公主殿下呢她知道此事吗”
林平安点头:“漱儿她知道!”
“她知道!”魏小婉的音调不自觉地拔高,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通过几次交锋,她对李漱的脾气再清楚不过了!
那就是一个被当今陛下和皇后娘娘宠坏了的刁蛮公主。
她眼里容不得沙子,一点就著的火爆性子!她那么在乎林平安,视若禁臠,若是知道此事怕是早已闹得天翻地覆了!
可李漱却不吵不闹,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魏小婉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衝击,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林平安感受到魏小婉小手的冰凉与微微颤抖,知道她內心正经歷著巨大的衝击。
他紧握著她的小手,苦笑道:“小婉,事情並非你想像的那样不堪。一切始於去年中秋诗会”
他將如何偶然撞破长孙冲与竇奉节对李丽质和李月下药,如何带著神志不清的两女躲避世家死士追杀,最终无奈藏身石洞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洞中漆黑一片,她们二人药性发作,情况危急,而我身上,仅有一颗解毒丸。”
“情急之下,我根本无法分辨谁是谁,只能凭著感觉,將药餵给了离我最近、挣扎得最厉害的一个后来才知道,那是丽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依偎著自己的李月,继续道:“而月儿她药性已深,我別无他法事情,便是如此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