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踏前一步,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乃千古明君,胸怀四海,岂是那等被陈旧礼法束缚的庸主!”
“陛下看重的是我对大唐的忠心,是我能为他,为这天下百姓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不是那些虚无縹緲、束缚手脚的所谓规矩!”
(拍个马屁先!二凤就吃这套!再说了,我这叫推动婚姻自由,打破封建桎梏,懂不懂啊老王头!)
接著,他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我林平安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於国有功,於民有利,於情有衷!”
“若只因这所谓的古来未有,便要拆散姻缘,寒了功臣之心,那这古礼,不要也罢!”
王珪张了张嘴,脸色由红转白,浑身发颤,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道理,在对方这种“务实”和“诡辩”结合的逻辑面前,都显得如此无力。
他踉蹌后退一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长嘆一声:“竖子不足与谋!”
见王珪被驳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百官面面相覷,无人敢应声。
这小子的嘴皮子依旧犀利,从来未让朕失望!
李世民讚赏的看了林平安一眼,看著下方百官沉声道:“既然诸卿都没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百官:“”
隨即,李世民看向林平安道:“至於林平安行为虽有失检点,然情有可原,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林平安拱手道:“陛下圣明!”
李承乾嘴角微勾,紧隨其后:“父皇圣明!”
李世民见百官没反应,不由眉头一皱。
百官忙齐声附和:“陛下圣明!”
见事情已了,李世民正想开口问百官如何处理长孙冲打死犬上三田耜一事。
他刚欲开口,却见林平安跨步出列,一脸悲愤与后怕,拱手道。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事关昨夜臣与魏王殿下遭遇死士刺杀之案!”
李世民眉头一皱:“此事已有定论,不必再言!”
林平安激动道:“陛下!臣左思右想,夜不能寐,总觉得昨夜刺杀一事,背后必有蹊蹺!”
“绝不止齐王一人参与!定有同党隱匿於暗处,欲置臣与魏王於死地啊!”
(嘿嘿,侯元礼、崔星河、竇奉节那三个瘪犊子,想让我不好过那谁都別想好过!)
李世民嘴角再次一抽。
这混帐东西,青雀他分明是被你牵连的!你若是不赖著坐他的马车,他能遇到这么糟心的事吗!
不过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崔家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李世民將怒斥的话语咽了回去,耐著性子问道。
“哦那你觉得,还有谁参与其中”
侯君集、崔民干、竇诞三人闻言,心头没来由泛起不妙之感。
林平安一脸篤定道:“回陛下!臣觉得侯元礼、崔星河、以及竇奉节,此三人,亦参与其中!”
哗——!
百官目瞪口呆。
这小子是疯了吗刚摁下非礼公主的弹劾,转头就敢攀咬三位重臣的子侄!
侯君集脸色一变,大步出列,朝李世民抱拳道:“陛下明鑑!我家三郎虽性子顽劣,但心性纯良,忠君爱国,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刺杀亲王与朝臣的恶行!”
接著,他扭头怒视林平安:“林平安!你这是血口喷人,挟私报復!”
崔民干紧隨其后:“没错!林侯,按我大唐律法,诬告者,反坐其罪!你若无凭无据,便是构陷!”
竇诞沉声道:“林侯,凡事需讲证据!你指控我侄儿参与刺杀,证据何在”
面对三人的汹汹质问,林平安不慌不忙,挑眉道。
“证据动机便是最好的证据!三位可知,昨夜在朱雀街头猜灯谜,我与侯元礼、崔星河、竇奉节三人,同时看上了两盏灯笼!”
“奈何他们三位才疏学浅,连猜两谜皆是错的,那灯笼最终被本侯凭本事得了去。为此,我们当场便发生了口角,他们言语间颇多不逊,怀恨在心亦是自然!”
话落,他环视百官道。
“诸位试想,他们是否因此心生怨懟,欲报復於我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推测吗此事当时街头眾多百姓皆可作证,我怎么就污衊了!”
崔民干激动反驳:“荒谬!简直荒谬!区区两盏灯笼引发的口角,何至於要人性命!这完全是你林平安的臆测妄断!”
侯君集也连忙点头:“正是!据我所知,我家三郎昨夜並未参与猜谜!你休要胡言乱语!”
林平安看著侯君集道:“侯大將军,本侯与令郎之间,可是早有旧怨啊!”
“这新仇加上旧恨,这,难道还不够构成他鋌而走险、参与刺杀的动机吗”
侯君集顿时语塞,脸色铁青。
当初侯元礼擅自將林平安抓回国公府,动用了私刑,差点將其弄死!
这件事在长安城闹得沸沸扬扬,可谓人尽皆知的深仇大恨!他根本无法辩驳!
崔民干也是呼吸一滯。
世家与林平安水火不容早已摆在了明面上。
崔星河作为世家子弟,確实有足够的理由对林平安下手。
昨晚元宵夜鱼龙混杂,正是动手的良机!
竇诞张了张嘴,最终也沉默了。
竇奉节因永嘉公主李月与其和离之事,对林平安恨之入骨,这件事人尽皆知。
三人一时间被林平安这动机论懟得哑口无言,只能转向李世民,齐齐躬身。
“还请陛下明鑑!”
林平安见状,双眼猛地泛红,朝著李世民深深一躬,带著哭腔,一脸悲愤和委屈。
“陛下!还请陛下为臣做主啊!昨夜若非臣的护卫神勇,臣与魏王殿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尸骨无存了呀!”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勉强挤出两滴眼泪。
“陛下!您想想,魏王殿下乃是您的嫡亲皇子,天潢贵胄,更是您平日最为疼爱的皇子之一啊!”
“而臣,虽不才,也是您钦点的女婿,为大唐也算立过些许微功。若昨夜真让那些贼子得手,您该何等痛心”
“而高阳、长乐、豫章她们年纪轻轻便要守寡,这这让人何其忍心啊!陛下——!”
(完美!声情並茂,有理有据,还捎带上了二凤的宝贝儿子和闺女,我就不信二凤不接招!嘿嘿,看我这演技,怎么也得拿个小金人吧)
李世民:“”
这混帐东西,真是把“无耻”二字演绎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