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西市,喧囂鼎沸。
醉月楼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一楼大堂早已座无虚席。
跑堂伙计托著红木食盘穿梭如游鱼,高声报菜名与食客谈笑混作一片。
新式炒菜的鑊气混著“醉仙酿”的酒香,从门窗缝里飘出半条街。
一楼大堂柜檯后,武珝正埋首於帐册之间,纤纤玉指拨弄著算珠,神情专注。
半个多月的掌柜歷练,让昔日那个在街头摆摊的倔强少女,褪去了青涩与自卑。
她身著一袭水绿齐胸襦裙,秀髮綰成简洁利落的单螺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既不失少女的明媚,又平添几分干练从容。
尤其是那张本就嫵媚绝美的俏脸,在自信神采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美艷动人。
雪肤莹润,红唇不点而朱,一双凤眸流转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聪慧与风情。
身段玲瓏有致,胸挺臀翘,腰肢纤细,嫵媚娇艷,引人遐思。
“武姑娘!”
突然,一道熟悉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武珝指尖一颤,算珠“啪”地轻响,抬首望去,便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林平安不知何时已立在柜檯前,一身月白常服,腰束革带,明明刚从演武场下来,周身却无半分尘囂气,倒像是个偶来酒楼查帐的閒散贵公子。
“侯爷您来了!”
武珝忙搁下笔,绕过柜檯朝林平安盈盈见礼。
“酒楼生意这般好,可还忙得过来若累了便说,我让画屏来替你几日!”林平安目光扫过宾客满座的一楼大堂说道。
武珝直起身,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几缕秀髮,扬起嫵媚俏脸,一脸感激道。
“侯爷放心,珝儿不累!能得侯爷信任,掌管这酒楼,为侯爷分忧,珝儿心中只有欢喜,何谈劳累还要多谢侯爷给珝儿这个机会。”
林平安看著她嫵媚的笑顏,眸光掠过一丝欣赏与男人本能的炙热。
这妮子,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对上林平安那灼热目光,武珝心头一跳,脸颊发烫,低头道:“侯爷,程小公爷、尉迟小公爷他们在二楼雅间等候多时了,珝儿带您上去吧”
林平安頷首:“有劳了!”
武珝在前引路。
他走在武珝身后半步,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纤细的腰背之上。
线条分明,柳腰丰臀,玲瓏有致。
(嘖,这身段放后世妥妥的纯欲风顶流啊!)
林平安嘖了一声,收回了目光,抬眼观察酒楼陈设。
一楼大堂座无虚席,二楼九成雅间门口掛的“客满”木牌叮噹作响。
除了醉仙酿和新式炒菜的功劳,这妮子也著实用心了。
门口新添了写今日特价菜的水牌,跑堂伙计腰间掛的號牌编了红蓝两色,似是分了区域负责,连楼梯转角都摆了盆亭亭的绿萼梅,清雅香气恰好冲淡了楼下的油腻味。
(不愧是未来女帝,管个酒楼都能管出朝政的感觉来!)
林平安正暗自感慨,武珝一声惊呼。
林平安猛地回神却见武珝不知何时已停在雅间门口,正要转身说话,他却因分神未停步,整个人直直朝她撞去。
电光石火间,他手臂本能揽上了她的柳腰。
腰肢细得惊人,却並非柔弱无骨,而是蕴著少女特有的柔韧劲。
武珝整个人被带得往后微仰,后背轻抵上他胸膛。
淡香扑鼻,似初绽的梔子混了晨间青草露水,清甜里夹著丝说不清的暖媚。
林平安歉意道:“对不住,方才走神了!武姑娘没事吧”
武珝俏脸緋红,摇头颤声道:“没…没事是珝儿没有及时提醒,还望侯爷莫要怪罪!”
林平安挑眉笑道:“武姑娘非但没怪我,还急著认错——这般性子,倒让我觉得自己像欺压良善的恶霸了。”
“侯爷说笑了!”武珝垂首,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忙转开话题:“程小公爷他们还等著呢,侯爷再不入席,怕是要被罚”
话未说完,林平安忽然凑近些,在她颈侧嗅了嗅,一股清雅中带著一丝甜媚的幽香扑鼻而来,他眨眼好奇问道。
“武姑娘用的什么薰香竟如此好闻!我竟从未闻过!”
说著,他一脸陶醉地再次嗅了嗅。
武珝僵在原地。
那温热气息拂过颈间皮肤,激起细密战慄。
“珝儿不曾用香”
“没用香”林平安惊讶挑眉,目光灼灼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嫵媚娇顏,疑惑道:“那你身上怎么这么”
话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难道这妮子天生体香!
想到这,他又在她髮鬢边嗅了嗅:“真稀奇这味道,本侯倒是喜欢得紧!”
“侯爷!”武珝羞恼不已,抬眸瞪他。
可她天生眉眼含情,这一瞪非但毫无威慑,反像春水漾波,颊边红晕更深,让人慾罢不能。
林平安见好就收,鬆开手,退后半步道:“玩笑罢了!武姑娘有事就去忙吧!”
武珝福身一礼,转身便往楼梯口走去。
林平安目送她消失在楼梯转角,嘴角微勾。
这青涩女帝逗起来,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他推门进了雅间。
楼梯拐角处,武珝轻轻吐了口气。
她抬手按住饱满胸口——那里跳得又急又重,像揣了只不听话的雀儿。
方才被揽过的腰侧隱隱发烫,颈间仿佛还残留著男人温热的气息,与那句压低嗓音的“喜欢得紧”
她轻抿红唇,悄悄探身,从木栏杆间隙往二楼廊道望去,那道身影已没入雅间门內。
看了片刻,她唇角微扬,嫵媚的俏脸上盪起一抹笑意。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裙,脚步轻快的转身下楼。
雅间极宽敞,当中摆著张能坐二十人的花梨木大圆桌。
程处默正一脚踩在凳子上,跟尉迟宝琳掰手腕,两人额角青筋暴起,周围一圈人拍桌起鬨。
秦怀玉、秦怀道兄弟俩在一旁低声说笑,李思文则拉著裴行俭问今日阵型变换的细节。
苏定方与薛仁贵坐在窗边,前者神色沉稳地自斟自饮,后者白袍已换下,穿著寻常青布劲装,正低头擦拭弓弦。
最让林平安诧异的是,李承乾和李泰兄弟俩竟然也来了。
见他进门,程处默先鬆了手,“嗷”一嗓子:“平安来了!”
满屋目光齐刷刷看来,纷纷起身打著招呼。
“平安!”
“林侯!”
林平安笑著一一拱手回礼,隨即朝李承乾和李泰兄弟俩拱手见礼。
“见过太子殿下、魏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