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侃侃而谈,其他校领导听得惊奇。
“老韦,你们学校的?小小年纪能自己开厂?不会是开玩笑吧?”
其他学校的领导过来问。
韦建明也不是很清楚。
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没错,还佩戴着胸牌呢!
韦建明看严红玲站在一旁,问她:“你是云树厂的?这真是你们厂长?这么年轻?”
“不年轻了吧?我们厂刚建的时候,小程厂长才十五。”
现在都十八了,成人了。
学校没有不允许学生建厂的要求吧?
饶是京市的校长们也都被干沉默了。
“还有同学上少年班,十五岁上大学。这也能理解。”
是嘛。
程树同学的智商点在了经商上面,这么想想也不算太惊奇。
“所以她最开始拉赞助,就是自己厂子的?”韦建明问。
严红玲不知道程树在学校具体怎么操作的,有点不敢说,怕给程树惹麻烦。
她就初中毕业,从小到大最怕老师。
哪怕现在干销售,大领导都见过不少,面对这些校领导,还是紧张。
“老韦,那又怎么了?要是我们学校出一个厂长,给我们学校赞助多好。”其他学校的开着玩笑。
韦建明也不是追责的意思。
不过一回味,程树搞这么大动静,云树烧鸡的牌子是给打出去了。
倒是给他们这些人折腾够呛。
“说说,你们厂长怎么干起来的?家里是做这个的?”
“算是吧,厂长母亲是学厨的,手艺特别好。当初他们是回城知青……”
严红玲提到建厂经过,自然是熟悉的。
她虽然没参加烧鸡厂最开始的建设,可严华是元老啊。不知道听严华说了多少遍。
“还是穷闹的!”
知青们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很清楚。
这些校领导大多年纪比较大,跟程建国岁数差不多。
自己没当知青,孩子们去乡下的不少。
回来后,家里鸡飞狗跳。
怎么住,工作怎么安排,孩子户口怎么落,也是折腾几年才安顿好。
对程家当时处境就很感慨。
“这样的家里还能出个大学生,难怪生的闺女这么争气。”
曾主任从厕所回来,见到房间里这个情形还愣了下。
“这是怎么了?小程厂长?”
范朝祖看向曾主任,“怎么,你认识程树?”
“这就是跟咱们合作的那位小厂长嘛。当时我不还是汇报了,说对方年纪很小,您说不要搞年龄歧视。”
曾主任对这个跟她谈判的小程厂长,印象极为深刻。
汇报时候还想跟范朝祖说一说,谁知道范朝祖反倒教育了他,也就没敢多说。
范朝祖一下想起来了。
好像曾主任是提过一嘴。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曾主任说人家年纪小,范朝祖只当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
谁能想到这么小啊,还是个学生!
“你说什么合作?”韦建明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合作?还能是什么合作?我们学校最近合作的厂子好像就这么一个。喏,你们学校的学生,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合伙人。资料上面已经通过,我还说找时间见见这个小厂长呢……”
范朝祖指了指程树,惊起一片吸气声。
华清的合办厂他们自然听说了。
也都在观望中。
尤其是理科院校,这样的合作,不管是厂方还是校方,都有好处。
如果华清试点成功,那么其他院校也都会跟着展开这样的合办厂。
都等着动静呢。
现在被告知合办厂的厂长是个小姑娘。
京理工校长问:“不开玩笑,真的是她管事?”
“何止呀。”曾主任意有所指朝韦建明笑笑:“当时来谈判的,还有京大两个大三法律系的。在专利权方面,讨论好半天。听说都是贵校张至孝教授的学生。”
韦建明嘴角抽了抽。
物尽其用啊。
“好像会计也是贵校的学生。”
曾主任又补了一句。
范朝祖反应过来:“好呀,我就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的事,是不是你图谋的?想要搞什么企业进校园,就撺掇着学生跟我们华清合作!”
“我撺掇?你知道企业进校园的活动是谁提起的吗?团委跟我说,今年新入校了位特别有想法的学生。哼,罪魁祸首在哪儿呢!”
大家朝程树看去。
程树正眉飞色舞跟冷立行聊着什么。
已经说到首单订多少了。
冷立行颇为克制,先少量订购了些。
具体还是要看程树的供货能力。
程树也是清楚,“没问题,元旦前,这批货肯定送到海市港口。”
合同的其它细节,就由严红玲跟冷立行的助理对接。
程树得回去安排车皮的事。
这事得先跟安省外事部的黎城汇报。
上次马国的货运都是黎城帮忙安排。
只是不能总让对方解决这些。
还是得跟宋池联系下,他的运输公司规模也在扩大,如果能接海市的运输任务,那就最好。
程树心里盘算着,冷立行已经微笑起来。
他谈生意的冷静、克制,永远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润。
这时候却像是个和蔼长辈,跟韦建明等调侃起来。
“没想到你们学校藏龙卧虎。”
韦建明摇摇头,把程树机械厂的事说了。
又问程树:“这么说,你在赞助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这么多了?”
程树急忙澄清:“那时候还没呢。当时我申请学生会,被分到了外联部,部里正为拉赞助发愁。我呢也刚好想在京市开一家烧鸡直营店,就想着宣传一下,没想到效果特别好。”
后续的事也是超出了程树的想象。
要说一点规划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机械厂还真不在她的计划内。
“其实我开始最想建的方便面厂。不然我买生产线干什么?但生产线还没研究完,我就想趁着点时间弄点别的。”
“什么生产线?”
韦建明只知道程树跟华清合作,具体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范朝祖也知道一些,曾主任是最清楚的,他负责合办厂的事务,自然要了解经过。
“说起来,小程同学也是替咱们争了口气……”
曾主任讲述了程树购买生产线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