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凛阳来,还是干厂长吧。
有她坐镇,程树能省一大半力。
“正好,我还是负责销售,厂里的具体事务就交给您了。技术有白教授。总算是初具规模!”
“你还好意思说?”
方厂长气笑了。
“我以为你建厂有什么实力,根本就是光杆司令。什么东西都没有,华清是怎么被你忽悠的?”
好家伙,他前两天刚来,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零星几个员工。
除了手里的技术,厂子什么都没有!
小程同志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嘴皮子一张,先把人忽悠住再说。
方厂长还以为起码跟程树的烧鸡厂一样,有点规模。
谁知道是他想多了。
没规模没人收,每个人都得掰成好几个用。
方堑伍鸣他们跟看到救星一样,山呼海啸的杂事就朝他一甩,都忘了他还是恢复期的病人。
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方厂长上了一辈子班,让他歇着才是煎熬人。
有了工作,立马就活蹦乱跳起来。
在厂里忙前忙后,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
“有技术不就什么都有了吗?人您招了吧?”
“普通工人好招。会计我正在找,肯定有退休在家的。就是采购不好找。地头蛇、还要跟各部门有关系,这样的人放哪儿都是人才。”
方厂长摸着脑袋:“我也跟以前的同事们都联系了,让他们帮着找找。京市咱以前也有合作。”
河东离京市不算远,方厂长之前经常往这边出差,也有很多熟人。
程树满意不得了。
还得是老同志靠谱。
“你看看,报纸上的一百家免费维修已经报满,我想趁着年前把这些都接完。就是这些学生们,年前工资……”
“该加就加。还缺什么?”
“原材料。”
方堑之前就跑了几家,在河东找了供货商。
有些运输方便,有些还是差了些。
如果能在京市附近找,最好不过。
“这些东西可不好批。”
程树想了想:“我去跟曾主任商量下,咱们现在归京市经委管。有困难找领导嘛。”
“哦对了,之后还要跟经委开会,您去最合适。”
方厂长跟政府打了一辈子交道,应对经验丰富。
程树想着自己参加前期的会议,打个照面,认识主管领导。
后续打交道,就交给方厂长了。
方厂长点了点程树:“你就租这么个破地方?”
“地方不小了。我们烧鸡厂最开始还没这地方大呢。”
程树解释,机械厂草创,用不了多大地方。
有限资金先投入到产品和推销中去。
等积累两年,再提升环境。
“一口吃不了个胖子。”
方厂长点点头。
他还停留在国营单位的思路里。
上面先批钱批地,把架子拉起来,再往里面填内容。
现在是私人厂,一个钱掰成两个用。
思路要改,要改。
程树又去了正在布置的实验室。
白教授是总工,员工都是他的学生。
大家也都很熟了。
“成熟的产品给你看过了。小型压面机和中型压面机。这是最终版。”
白崇山拉着程树来到产品前。
两台崭新机器。
线条流畅,外形美观。
程树围着看,心里也是惊叹,这样的机器是她厂里的产品?
“咱们华清有摄影专业吗?”
“新闻系应该有吧?”白崇山不确定。
程树想了想:“这样,您先帮我找个能拍照的。再请咱们员工把所有参数设计都编写成册。这样推销方便。”
安省有机械厂,她跟第三机械厂熟悉,说不定可以去找找客户。
白崇山知道程树主意多,招来学生,按照程树说得去办。
就两个产品,程树琢磨了下,让对方把即将研发成功的另两个机器也写进去。
等她推销成功,这两个机器也能生产了。
程树在机械厂泡一天,又去了烧鸡店。
烧鸡店的生意一直很火爆。
赵臻也在考完试第一时间就过来帮忙。
店里人多,赵臻也没说别的,站到程树身边,一点点朝她靠。
“过年什么时候回去?”
“腊月二十八了。往年年货差不多这时候采购完。你是回安省还是在这边?”
赵臻跟家里关系缓和多了。
周淑雅他们肯定希望他能在家过年。
但赵臻又不可能丢下奶奶不管。
“回安省。”
赵臻又朝程树那边挪了挪。
程树一把拉住赵臻的手。
给赵臻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我们正大光明处对象。再说,我是厂长,我说了算。”
程树捏住赵臻的手,有几分得意。
赵臻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好看又好摸。
赵臻站在旁边,也紧紧握着程树的手。
两人光明正大牵着手。
店员们看了八卦心起,也只敢偷摸的跟自己关系好的朋友念叨两句。
然后就见怪不怪了。
赵臻盘靓条顺,跟程树登对。
大家也就是刚开始新奇一下。
唯有孙运霞连连叹气。
跟程树说谈对象可以,别太早结婚。
程树有野心,有能力,女同学里的典范。
她见过太多女强人结婚后被家庭绊住,困在琐事里再也熬不出头。
自己当年也是没办法,以为回城没什么希望,才把家安在农村。
程树还有大把可能呢。
程树压根没想过结婚的事,她觉得自己还是小姑娘。
“说什么呢老大,也太早了吧?谈对象又不是非要结婚!”
“不早了。四年毕业,你跟他的事双方家里都知道了吧?肯定都要你们结婚的。”
孙运霞是过来人。
“你一定要扛住压力。尤其是小赵家里的,别催一催就结婚。也要跟小赵说清楚。”
城里还行,当年在农村,你谈对象三四个月不结婚就是耍流氓。
“我们两家没什么压力。”程树笑起来。
自己家里程树还是能做主的,不会有人催她。
赵臻家里的意见,不重要。
程树把这事告诉了赵臻,“……我们肯定要先拼事业的吧?”
赵臻脸又红。
他也没想着毕业就结婚。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很遥远。
“你说了算。”
程树这性子,她不愿意,还能被谁强迫?
“好,以后都听我的!”程树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