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的人多,真上来搭话的却没有。
周淑雅没做过生意,不知道这事成不成,不免着急。
“别没效果吧?”
陈素兰和陈素怡都挺淡定,不能在周淑雅面前跌份儿。
“没事,放轻松,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陈素兰随意吃着红丝绒蛋糕,眼睛却留意着周围的动向。
程树也点头。
先过来让这些外宾有些印象。
再让工作人员知道她们的衣服好。
等和平饭店的工作人员都成了她们的老顾客,跟她们关系熟的外宾自然会听说的。
这原本就是细水长流的事儿。
“等下班就让孙经理去做衣服,回头问他多要点咖啡厅的券。”
直坐到三四点,饭店客人陆续过来喝下午茶,不少人一眼就看见程树摆在桌面上的手袋。
“真漂亮!”
一个外国女人脱口而出。
程树眼睛一亮,也用英语回答一句。
来人共四个人,两位男士对这些不感兴趣,自行坐到边上去喝咖啡。
两位女人却看着手袋爱不释手。
程树又从手袋里拿出几条丝巾。都是店里的精品。
精美繁复的绣品,外国人虽然不懂,却也知道其魅力。
周淑雅在校时候,学得是俄语。后来深造时候,才断断续续学了点英语,但听得很吃力,说就更别提了。
程树嘴巴利索,英语也没任何问题。
又因为要推销给外国人,在苏绣资料上面下过功夫,专业名词一个比一个溜儿。
周淑雅听不懂这些,那些外国人也是一知半解,就是觉得很厉害。
她们最喜欢手工东西,问程树在哪里买的。
程树却摇摇头,说这些东西是她的一位好友送的,她也不知道哪里买的。
周淑雅听不太懂,可也知道程树拒绝了人家。
一时有些疑惑。
外国人急了,又问程树能不能转让给她。
“我过两天就要回国,这些可以当做回国的礼物送给家人。我妈妈肯定很喜欢。”
程树依旧摇头。
周淑雅看看程树,又看看陈素兰和陈素怡,两人岿然不动。也不知道听得懂外语不。
其他的外国人也都表示遗憾。
程树不这么说还罢了,越是不知道在哪买的,她们越是心动。
程树想了想:“这样吧,我们问问这里面的工作人员,她们接待的游客多,应该知道。”
等程树把外宾领到孙经理面前,孙经理面容抽搐。
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真想跟这些外宾说一声:“面前这位就是老板!”
看程树怎么圆回来!
不过他当然不能这么说,清清嗓子,指了指对面街道:“那边就有一家经营苏绣服饰的店铺,应该有这些。”
几经周折才找到店铺的外宾兴奋不已,道谢过后,就要过去购买,生怕再买不到。
程树则回到了座位前继续喝咖啡。
周淑雅也喝着咖啡,强忍着没有问。
联系前因后果,猜到了程树的目的。
大概就是物以稀为贵?
过了半小时,那些外国女人高高兴兴回来,每人都提着大包小包,脖子上系着围巾。
陈素怡是会计,服装厂的账都经过她手,大眼一瞧就估算出了利润。
小半月的生意呀。
其中一个女人兴奋跟同行人说自己在店里预定了条旗袍,还有人买了西装……
这些客人在咖啡厅展示着自己买到的东西给同伴瞧。
又吸引了一波外商过去。
“快去吧,我听说他们是纯手工,每天的产量很少,没剩多少了……”
买过的人好心提醒一句,原本还想再等等的人立刻动身前往。
连工作人员也都交头接耳,决定下班就去逛逛。
小程厂长说了打五折呢。
一直到五点,四个人才站起身离开。
孙经理正准备下班,程树邀请他现在就去做西装。
他半推半就,跟着程树去了服装店。
赵臻已经等在店里。
从机械厂回来路过附近,就干脆过来。
程树一进店,他就盯着程树,眼睛没挪开过。
这样盛装的程树,他可从来没见过。
自己却是一身机油,衣服都没换就跑过来。
程树被他盯得耳朵一热,“看什么?”
“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赵臻实话实说。
程树仰着头,两颗翠绿耳坠衬着她脸颊洁白如瓷。
赵臻真想摸一摸。
可周围都是人,他只能用眼睛一寸寸看。
“我奶奶给我了好几个翡翠首饰,我又戴不了,等我回头拿给你。你戴一定很好看。”
周淑雅在旁边咳嗽一声。
自己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赵臻回过神,见周围人都盯着他们,也有些不好意思。
急忙跟陈素兰陈素怡打招呼。
陈素兰还没见过赵臻。
见到之下,也不得不赞一声好漂亮的青年。
难怪能把程树拿下。
“过来正好,让师傅给你量一身衣服。”
扭头对程树悄悄说:“眼光不错,长得真俊。”
谁不喜欢漂亮的男生呢。
程树笑得很得意。
孙经理量完尺寸,离开时程树又送了两条丝巾两个手袋。
“回去给您爱人和女儿。”
孙经理就一个独生女,比程树还要大两岁。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孙经理此时已经笑得一团和气。
想着女儿也快大学毕业,到时候要相看人家,就能来这店里做旗袍吗。
还是旗袍有气质。
对于程树提出的多给几张咖啡厅券满口答应:“要什么券,你们直接过来就好。回头我给他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