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很是紧张的打开了文件袋,笑著看林序秋,
“是离婚协议书。他签字了。”
林序秋微愣。
见她唇边的笑实在苦涩,心疼的问,“他签了字你这么高兴,怎么还会晕倒?”
一句话,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寧溪唇边虚假的笑容。
这么多年的友情,林序秋不可能看不出来她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
“別告诉我,你是开心过了头。”林序秋又说。
寧溪的笑戛然而止。
她斜靠在床头,半散的长髮披在背后。
“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秋秋,我既难过,又开心。我终於,能彻底离开他了”
寧溪的嗓音飘渺的让人心疼。
理智告诉她,这婚离的好!
但感性告诉她,要断掉对一个人的喜欢,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做到的。
她从学生时期就爱慕季景行,后来又结婚,日日夜夜她的心里都只有他。
早就埋入心骨,长入血肉的人,想要彻底拔除,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以后,就交给时间吧。
寧溪相信,只要时间足够长,她总能忘记的。
林序秋抱住她,“恩,我知道。协议书我帮你確认过,没有问题。我会帮你提交到民政局。”
“谢谢。”寧溪轻轻靠在林序秋的肩上,缓缓闭上双眼时,有晶莹剔透的泪珠悄悄落下。
她不是哭分离,而是庆幸即將到来的自由。
输完液,寧溪回了樱花苑。
路上就看到各大平台爆出来的惊天大瓜。
【惊!季总现身柳南絮比赛现场!为其助威!】
【两人繫恋人关係?】
寧溪皱了皱眉,点开里面配的照片。
的確是柳南絮的一场滑冰比赛上,季景行坐在观眾席为她鼓掌。
不过看时间应该不是最近的,毕竟柳南絮都被禁赛了。
这群狗仔还真是有本事,那么久以前的照片都能挖到
最后还有她的照片。
確切的说,是她和季景行结婚时的婚纱照。
那时候的她年轻许多,青涩许多,看向季景行时,眼底的笑意闪闪发光
反观季景行,他似乎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太多表情。
唯一勾了薄唇的片刻,都只是因为她踩住了自己的裙摆,差点摔倒。
照片旁配了几个黑色的大字:豪门婚变!结髮妻子比不过初恋女友!
寧溪看的眼角微抽。
这些记者,要不要这么戳她的肺管子?
本来自己就挺难受的了
同样看到这则消息的,还有顾远桥。
他这会儿正跟季景行在一起,吃到最新鲜的瓜,还不忘念出来给当事人分享。
“寧溪豪门梦碎,柳南絮或嫁入豪门?”
念完之后又嘖嘖的看向季景行,“真的假的?”
季景行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威胁的意图尤其明显!
“咳咳!”顾远桥自知有些冒昧了,但他没打算收敛,问了个更加冒昧的,
“你不是说都签字了吗?真要离婚啊?”
季景行平淡无波的眸底终於有些起伏。
“只是签字,不是拿离婚证。”
没有那个证,离婚协议签一百份都毫无意义。
顾远桥顿了顿,旋即对生季景行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季景行却想起当时寧溪拿走离婚协议时的冷漠与疏离。
她甚至不愿意回头多看他一眼,就那么冷然的走了
“你后来找过简柔吗?”季景行突然问了一句。
顾远桥看好戏的神情驀地僵住。
简柔啊
这个名字便是他心头最大的一根刺。
平日里看不出猫腻,可一旦触碰,那便是痛不欲生。
那是他的前妻。
“没有。”顾远桥回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颓然。
他哪儿还有脸去见她。
更何况简柔去了天涯海角,就为了躲著他。
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找到?
暗嘆一声,顾远桥破罐子破摔般说,“劳资这辈子最后悔干的事情就是离婚!景行,你要是真离了,肯定比我还后悔!”
季景行没有说话。
不用真的离婚,他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到晚上的时候,季氏总裁婚变的消息越炒越热。
甚至还有人扒出他和寧溪的离婚申请。
【季总已签署离婚协议!】
【婚变实锤!】
事情闹大了,季家和寧家也都知道了。
一晚上的时间,寧溪的手机响了无数次。
季家老太太和父亲轮番轰炸她
寧溪一个没敢接。
这要是接了,不得骂她三天三夜?
以父亲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她离婚。
最后是周婷发了几条微信过来。
【小溪,我看新闻上说你要和景行离婚啊?是不是真的?】
【你还不知道,你爸最近想评选校长,还得靠季家的关係,你得为你爸多著想啊!】
【还有你弟弟,他对你那么好,你也不忍心看他刚入职就被辞退吧?】
【跟景行说说好话,哄哄他就行了。反正你不能生,他总要在外面找个女人替他生的!】
周婷似乎是嫌寧溪还不够伤心,每一个字都在狠狠的刺激她!
这些话里,全部都是和父亲弟弟有关,他们都重要,唯独寧溪不重要。
她被离婚没事,她老公出轨还值得表扬,她还得低三下气的去挽留。
看了两遍周婷的头像,一家三口温暖之家。
寧溪默默刪掉了她。
也许这么多年,就没必要假装是一家人。
等周婷还想给寧溪发消息的时候,发现自己不是好友了。
她满脸震惊,看了好几遍那个红色的感嘆號,这才惊觉自己被刪掉了!
她著急忙慌的拿著手机去找寧伟忠。
“老公!小溪把我刪掉了!你看看!”
寧伟忠戴上老花眼镜看过去的时候,周婷还在不停的嘮叨,
“这孩子,我就是让她脾气不要那么倔,好好跟景行解释,她怎么就把我给刪了?”
“哎哟,我也疼了她这么多年!当年我才嫁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娃娃呢!”
“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被她这么一哭闹,寧伟忠也觉得心烦。
他也觉得周婷就是好心几句,女儿就受不了了,做出这么偏激的行为来。
当即就拿了自己的手机给寧溪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