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被截图放大了。
画面里没有她和季景行,只有柳南絮和季老太太。
而且柳南絮问她在干什么的那一句话,也把寧溪两个字做了打码处理。
这样一来,所有人关注的主角都成了柳南絮。
网络上对她骂声一片!
芝麻点绿豆:【顶级绿茶啊!贼喊捉贼!】
刘老三家的活鱼现杀:【还滑冰皇后呢?去拍电影吧!这演技666】
我的蜜雪冰城不加糖:【我说最近滑冰比赛怎么没看到她了,原来改行演戏去了哈哈哈】
奶奶个熊的:【她这算不算是故意伤害?能判刑不?】
诸如此类的评论数不胜数。
还有骂的很难听的,寧溪一一跳过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序秋帮她找到的视频
寧溪心中一暖。
正好。
她最近也没閒著,找到一些柳南絮在国外嗑药的新闻,一起转发了吧。
就当做是她还给柳南絮的一份大礼。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的抚了抚孕肚。
“宝宝,我们不去欺负別人,但若是被欺负了,一定要还击!”
——
季家老宅。
除了几个佣人在走动以外,四处都是静悄悄的。
寧溪和季景行离婚之后,杨云韶气的连夜离家出走了。
她这次回来本来就是为了阻止两个孩子离婚,结果发现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
季知节也回去处理国外公司的业务。
季綰綰得知是自己的奶奶逼的大哥大嫂离婚,也赌气住在了学校,不肯回家。
季景行就更別提了,昨晚连夜飞了挪威,谁也没告诉。
偌大的季家,就只剩下季老太太一个人了。
腿伤是好了不少,但精气神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吃过早饭就一个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腿上盖了三四条羊绒毯子,也丝毫不觉得暖和。
管家突然抱著个平板电脑飞奔了过来。
“老夫人!老夫人您快看这个!”
季老太刚想骂他冒冒失失的,结果就被平板上的视频吸引了视线。
视频里的柳南絮一把推了她的轮椅,大声喊道,“xx!你在干什么!”
然后她就摔倒在地
季老太瞪大了眼,“是是她?”
管家也嘆息,“是啊,原来是柳南絮推的您!老太太,咱们误会寧溪小姐了啊”
季老太登时愣在轮椅中。
视频很短,已经播放结束了。
她望著一潭死水一般的季家,很久才落下一声长嘆。
“哎难道真是我错了?”
本来想著寧溪嫁进来两年都没生孩子,才怂恿他们离婚。
谁承想寧溪走了,这个家也快散了
——
彼时的柳南絮正在家里吃著水果擼著猫。
她自以为是天大的贏家。
季老太太对寧溪恨之入骨,季景行也跟寧溪离了婚
而她这个受害人还大度的原谅了寧溪。
等她的腿好了,就能日日跟在季景行身边。
这感情,总是能慢慢培养起来的。
然,还没等她开展宏图大业,余萱儿就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南絮!你看新闻没?你你推季家老太太的视频被爆了!”
“什么?”柳南絮激动的唰的一下站起来,怀里的猫都被嚇跑了。
余萱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你在国外嗑药”
柳南絮赶紧刷著手机,一张脸瞬间惨白无比!
太阳穴突突直跳
没等她反应过来,好几个冰上运动品牌方都发来了解约函,其中还有几个要让她赔违约金!
网上更是恶评不断!
【什么运动员啊?居然还嗑药!】
【亏我还看过她几场比赛,以后她代言的东西我绝对不卖了!】
【垃圾玩意儿!呸!】
柳南絮顿觉双腿失力,颓然的跌回沙发里。
“完了全完了”
她辛苦打拼多年的一切,就这样毁於一旦了!
“不,我得找景行,他会帮我的” 颤抖著手拨出季景行的號码,可根本打不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余萱儿结巴的说,“听说季总出国了”
“出国?他还想去找寧溪那个小贱人?不他应该是我的!是我的!”
柳南絮疯了一般的大喊。
余萱儿被嚇得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韩栋已经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哪儿。
全是因为他们招惹了寧溪。
“南絮,我们回米国吧?好不好”余萱儿哭出了声。
柳南絮一个字没说,只是呆呆的坐在地毯上流泪。
她的一切,都毁了
——
大年三十。
京城连著下了三天鹅毛大雪,天寒地冻的。
小小出租屋內却是意外的暖和。
简柔还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洗著蔬菜。
寧溪则顾著桌上的鸳鸯火锅。
一半清汤,一半番茄。
两人都吃不了辣,尤其是寧溪现在怀孕五个月了,更是忌了不少嘴。
“哇,今天的生菜可真是新鲜!”
简柔端著蔬菜拼盘出来。
寧溪立马在桌上腾出位置来,“放这儿吧。”
“饿了吧?一会儿你多吃点肉!”简柔笑眯眯的等著锅开。
寧溪给她倒了果汁,“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你过年不回家,真的没事吗?”
简柔说的一脸无所谓,“回去也是挨骂,要不就是催我结婚,何必呢?”
隨后又问寧溪,“那你呢?”
寧溪也笑,“我回去也是挨骂。”
林序秋在邮件里跟她说了一些近况。
她和季景行离婚一个月后,媒体才爆出消息。
那个时候寧家的人才知道她离婚了
去季家闹过,但都没啥结果。
听说季家人都不在。
寧溪那个坏了的手机一直没去修,跟寧家也就断了联繫。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很多烦恼。
简柔跟她相视一笑,两人都有类似的处境,所以今天才能聚在一起过年。
大概离了婚的女人,都不太想回家吧
当然,有慈父慈母的除外。
火锅吃了一半,简柔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她以为是爸妈打来骂她的
结果抬眸瞟了一眼,她就僵在了椅子上。
【顾远桥】
那三个字,已经有两年半的时间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
恍惚间,她还以为是看错了。
脑子还是一片空白,甚至都没来得及犹豫要不要接这个电话,对方就掛了。
彼时的顾远桥正在挪威。
他也没回京城过年
別说女人离了婚不想回家,男人也不想!
他爸妈一看到他就能骂三天三夜,说谁谁谁都抱孙子了,他还是个光棍儿!
反正回去过年也是挨骂,不如留在这里陪好兄弟了。
不然大过年的就留季景行一个人在这里,多残忍?
也是挪威北部这个鬼地方冬天冷的要死,他又远在异国他乡,忍不住了才想给简柔打个电话。
结果没等对方接,他又忐忑的掛了。
回头一看季景行还在身后的街道上拿著寧溪的照片一家挨著一家的敲门询问
本地人都拿他当神经病。
顾远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踩著厚厚的积雪走过去。
“我说你都找了好几个月了,咱能回去了不?嫂子不是最怕冷吗?我猜她绝对不会在这里过冬。”
季景行脚步不停,“简柔没接电话?”
顾远桥有点震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给前妻打电话
但还是泄了口气,“我中途掛了”
“再等下去,她身边有了別人,你再后悔也没用了。”季景行薄唇微掀,丟出几个字。
顾远桥先是沉默,隨后一脸狐疑的盯著眼前的兄弟。
“你怎么还反过来劝我了?搞的好像你很懂似的”
季景行眸色渐深,垂首凝视著手中的照片。
“我要是知道寧溪在哪里,一定毫不犹豫的衝到她面前。”
顾远桥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竟是简柔打来的!
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