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就已经登记报废了。
季景行面色沉鬱,冷如冰窖。
“报废了?这么快?”顾远桥略略扬眉,“才买没多久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故,所以报废了?”
他在心里篤定是柳南絮开车撞的寧溪。
那个疯女人干的出来这种事情。
季景行目光如鉤,透出几分冷厉。
顾远桥的cpu持续运转,本能的从兜里掏出来香菸和打火机。
自己点了,还递一根给季景行。
“不抽。”季景行摆手拒绝了。
“咋地?又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顾远桥嘲讽他。
季景行看了一眼寧溪母女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老婆女儿不喜欢。”
顾远桥听了这话直接一口烟呛在了喉咙里,“咳咳咳!”
他脸都快憋成紫色的了,一边咳嗽一边颤抖著手指著季景行。
“神经都离婚了还老婆!现在是跟我炫耀你有个女儿了是吧!”
季景行眸底的笑意更浓,“你没见过我女儿有多可爱。”
“是是是!我没见过!就你有女儿,行了吧?”顾远桥翻了个超级大白眼!
他才懒得跟一个女儿奴计较!
独自深吸了一口烟,他又问,“那你为啥不跟她们相认啊?担心嫂子又带著孩子走了?”
说起这个,季景行眸底沉下几分忧思。
“你刚才也说,可能是柳南絮肇事逃逸。如果真的是她我最近不能跟寧溪和女儿走的太近。”
顾远桥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隨后又笑著打量起季景行。
“你变了。”
季景行皱眉回头看他,眼神里写著几个字: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
顾远桥吐出一个烟圈,转而看向雾蒙蒙的天空。
“以前你总喜欢一意孤行,霸道又固执,犟的跟头牛似的!现在似乎变得柔软隱忍了。为了寧溪,你真的是改变了很多。”
他曾以为人是永远不会变的。
这才短短几年啊,不光季景行变了,连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季景行听著他的这些话,沉默著没有说话。
从前的他,为了季家,为了公司,总是忽略寧溪。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才重逢,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们母女
只要寧溪和小玥儿过的好,他迟一点相认又有何妨?
两人同时默了几秒,顾远桥又回头看季景行,“有柳南絮的下落了吗?”
当年季家老太太知道是柳南絮推的她,当场就要发作。
关键时候,季云深回来了。
他护著柳南絮,而季老太太又最疼季云深,只好作罢。
后来季云深带著柳南絮离开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顾远桥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明白,原来柳南絮当年是利用她母亲捐肾给季云深,才换来的季景行答应跟她交往。
说是交往,其实也就是柳南絮自导自演的一齣戏罢了。
季景行从始至终都没有入戏,但他也从不解释,外面的人甚至於连季家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
柳南絮也真是厉害,用她老妈的一颗肾,把季家两兄弟耍的团团转。
没一会儿,天空又开始飘雪。
季景行收回视线准备离开,“还在查。”
季云深把她藏起来了,用季家的关係很难查清楚。
他给江辞放了几天假,走走別的路子。 顾远桥从七人车上走下来,追上季景行的脚步。
季景行回眸,“跟著我干什么?”
“贵人多忘事是吧?你答应了给我那辆劳斯莱斯,不准反悔哈!我可是在德国把老脸都丟尽了,才换回来的消息你要是敢骗我,我明儿就去嫂子跟前哭去!”
顾远桥为了那辆车,最后的一点老脸也豁出去了。
季景行高挑了眉,“我今天没开那辆车。”
“那我跟你一块儿回家,没事,我今天很閒。”顾远桥是属牛皮膏药的,谁也甩不开。
季景行加快了脚步,“隨你。另外,最近有几个记者一直缠著寧溪,去处理一下。”
“没问题!只要你给我车,啥都给你处理的乾乾净净!”
顾远桥嘻嘻哈哈的闹著,好似他的心底从没有过哀伤。
也没有因为谁而千疮百孔
他没有跟季景行说,后来他又去约了简柔几次。
有了寧溪做藉口,他才变得大胆了一些。
但简柔都拒绝了。
最后一次,简柔告诉他,
“顾远桥,你回去吧。我们之前的那些事情说实话我都已经忘记了。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我一心只想求学。我想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这对我来说比男女之间的情爱更有意义。”
说完这些话,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没有留给顾远桥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好不容易才积攒的勇气,就这么被摔的稀碎。
简柔有了全新的人生目標,並且为之努力著。
只有他一个人还停留在可笑的过去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没走出来。
——
寧溪多请了几天假在家照顾小玥宝。
小傢伙恢復迅速,第二天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但最近幼儿园的小朋友感冒频发,她就让小玥宝在家里待几天。
平日写的稿子就发给於兜兜帮忙整理。
“寧姐,你就放心吧!我都是把你的稿子列印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看的,绝对不会弄错!”
於兜兜一边复印文档,一边拿著电话跟寧溪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那就麻烦你了。”寧溪在凤凰湾的別墅里写著稿子。
“客气啦!”
於兜兜掛了电话以后就喜滋滋的抱著一摞文件走了。
殊不知她刚离开,周嵐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顺手拿起印表机旁边被於兜兜落下的一篇稿子,眸光里淬著阴险。
“刚来公司几天就请假,我倒要看看,你写的稿子有多好?”
隨意扫了几眼,周嵐眼里的愤恨就变成了嫉妒。
可恶,还真的写的挺不错。
气的將手里的稿子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周嵐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才走了两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弯腰重新捡起了那份稿子
“哼,这么好的稿子,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呢?”
三天后。
芭莎小例会。
冷清心將两份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稿子扔在了寧溪和周嵐跟前。
“说说吧,谁抄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