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行摊手,一脸无辜。
那边林序秋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抓住寧溪就问,“你又要结婚了?!”
“没有!他瞎说的!”寧溪赶紧解释。
林序秋这才鬆了口气,“这简直比恐怖故事还嚇人”
这婚她是一次都不敢结。
小溪竟然还要结两次?
可怕
“我得缓缓先”林序秋说著就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脚步有些颤颤巍巍。
寧溪嘆了口气,无语的看向季景行,“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结婚了?”
“迟早的事儿。”季景行的表情非常骄傲。
他绕过岛台,站在了寧溪身边。
“还要切什么?我帮你。”
从前的季景行別说切水果了,就是连厨房都没进过。
寧溪隨手指了指旁边的草莓,“洗一下这个吧。”
“好。”季景行乖乖拿过草莓去了洗手台。
他像个听话宝宝,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表情专注。
寧溪在旁边看著,心底是说不出的感觉。
从前那个如神佛一般的季景行,真的不知不觉变了好多
“袖口別弄湿了。”寧溪说著,便靠过去帮他挽了一下袖口。
一看他就是没干过活的。
季景行笑著看她,“小玥宝爱吃草莓吗?”
寧溪摇头,“跟你一样,只吃苹果。”
她也只能变著法的做一些果蔬汁,用苹果的口味覆盖,小玥宝就还能吃一点。
季景行挑眉,满脸的自豪。
她的女儿,跟他一样!!
寧溪察觉出他的得意,哼道,“挑食!”
“这都是因为你。”季景行答的堂而皇之,“谁让你当初只给我苹果?你要是给我梨子香蕉西瓜橙,小玥宝不就什么都吃了?”
寧溪气极,“歪理!”
季景行却是宠溺一笑。
他选了颗最大的草莓,擦乾净了餵到她嘴边,“尝尝。”
寧溪就著他餵过来的手咬了一口草莓尖尖。
“真甜!”
没等她去咬第二口,就见季景行极其自然的將她咬剩下的一半草莓给吃了
“还不错。比苹果差点。”他发表著意见。
寧溪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她呆呆的看著身边的男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自然的吃掉她剩下的草莓。
记忆里,他甚至还有一点洁癖。
怎么现在
“你不是不爱吃草莓吗?”寧溪问他。
季景行眸底的笑意很深,“你不是说小玥宝只吃苹果是隨我?我得给她做个好榜样。”
闻言,寧溪心神一盪
原来不是他变了,而是他想要改变。
为了小玥宝,他想要变得更好。
不论如何,他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
客厅里。
和眾人閒谈间隙的陆廷之不经意间朝著寧溪的方向看过去一眼。
就发现季景行正在和她说著什么,眸底的笑意很是温柔。
那一瞬,他的心像爬满了无数细小的蚂蚁,不断的啃咬著他
事实上他早就看出来了,寧溪没有对季景行忘情。
只是他不甘愿就那么放弃罢了。
这些年和寧溪的相处,他越发知道这个女人的可贵。 可惜她的心早就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即便她被伤的千疮百孔,也不曾放下对季景行的爱。
陆廷之失落万分时,简柔端给他一杯热茶。
“还记得我们在德国的时候,小溪只见了你一面就决定投资你吗?”
陆廷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点了头,“记得。那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转折点,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如果没有寧溪,他现在可能已经在柏林的街头要饭了
“我也问过小溪,为什么就决定投资给你。
她回答我:陆廷之的眼睛里装满了深深的悲伤,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我希望他以后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
如果这笔钱能够拯救一个灵魂,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简柔缓缓说著,脸上情不自禁的带出笑意。
陆廷之听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剩下手中的茶杯,滚烫滚烫的。
简柔很快又道,“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別人投资,都是为了回报。但她只希望你能开心。”
“这些话,她从来没对我说过”陆廷之吶吶的说。
再看不远处,季景行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寧溪一个人在给水果摆盘。
她神情很是专注,鬢角有几缕髮丝垂落下来,挡住她白皙的小脸。
她时不时的会拿手机拍个照,记录自己的生活。
简柔也在看寧溪。
“我也希望小溪能开心。”
陆廷之大约明白了她的意思,很快皱眉。
“可是季景行伤过她一次,你还信他?”
“我只相信小溪。只要是她愿意去做的,哪怕为此赴汤蹈火,我也会支持她。”简柔答的坚定。
陆廷之没有再说了。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寧溪再跳火坑
他会再继续爭取,直到能够確定小溪会幸福为止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別墅里热热闹闹,餐厅也备好了热气腾腾的火锅。
大家围桌而坐,举杯为寧溪庆祝乔迁。
说说笑笑间,所有人的烦恼好似都在这一刻被短暂的拋在了脑后。
没人喝酒,但都微醺。
寧溪一转头,正好看到窗外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
“真的。”简柔也跟著过来,隨后是林序秋。
“刚暖了几天,又降温了?”林东远也起身。
一时间大家都从餐桌转移到了窗边。
“真希望明年我们也能这样在一起看雪。”简柔拉著寧溪和林序秋的手,许下愿望。
“必须的。”林序秋豪迈答应。
寧溪也点头,“明年也一起看雪。”
季景行站在旁边,视线穿过眾人落在寧溪那清丽的小脸上。
不光是明年,还有后年这辈子,下辈子
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
吃过饭,徐浩森先送林序秋回律所。
林东远顺路捎简柔回樱花苑,顾远桥跳出来非要跟他们一起。
送走他们后,寧溪一回头,发现季景行和陆廷之都还没走。
两人大眼瞪著小眼,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的味道。
“你还不走?”季景行率先开口。
陆廷之毫不示弱,“你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