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柔神色微顿。
难怪最近家里人没有再催她去相亲了。
原来是因为顾远桥在暗箱操作?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正开著车的他。
夜色朦朧中,他懒懒散散的扶著方向盘,混不吝的样子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京城的阔少。
七年前,他们结婚时他就是这个样子。
直到现在也没变过。
“你除了海鲜过敏外,还对什么过敏?”
顾远桥的嗓音忽的响起。
“什么?”简柔没听懂。
“你上次不是说海鲜过敏吗?还有啥过敏的?”顾远桥不厌其烦的重复。
结婚那段时间,他不了解她。
现在有机会弥补和重来,他不想再错过。
简柔摇摇头,“没了”
顾远桥认真的记下来,又问,“我记得你爱吃拉麵,对吧?”
“嗯”简柔神情恍惚。
话音才落,顾远桥就踩了一脚剎车。
车子刚好停在一家拉麵馆门口。
简柔不明所以时,顾远桥已经瀟洒下了车。
“走吧,吃碗麵再回去。”
简柔微怔,“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你陪小玥宝吃的披萨,我看你的几乎没动,在国外吃够了吧?”
顾远桥笑著往前走。
简柔跟在他身后,手心攥了攥。
两个人点了两碗面,顾远桥还加了点烤串。
搓著手等著吃的,顾远桥卸去浑身二世祖气息,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
简柔看了看周围,不禁微笑起来。
“没想到你也会来这样的地方吃东西。”
“这地方怎么了?东西好吃就行。”顾远桥毫不在意。
他是高端会所,豪华游艇能玩的人,但大排档苍蝇馆也能吃的开心。
简柔有几分诧异。
她从来不知,他还有这样一面
很快麵条就上来了。
顾远桥嗦了两口,高兴的催促简柔,“你也吃啊!味道还不错!”
简柔比他斯文不少,浅尝了一口,的確很有特色。
顾远桥没几口就吃掉大半碗。
他回头一看简柔的面碗里好像没怎么动,不免感慨,“你吃的太少了,怪不得这么瘦。”
简柔没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道,“顾远桥,你为什么一直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什么叫浪费?我心甘情愿的。”顾远桥耸了耸肩,假装听不懂简柔话里的意思。
她左不过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唄。
他反正是想通了,这辈子都要粘著她。
简柔没再说了。
吃完面,顾远桥送她回家。
到樱花苑时,发现林东远也来了。
这会儿他正往简柔的冰箱里塞饺子。
是母亲包的,让他给序秋送过来。
正好有点多,林东远就分了点给简柔。
“林大哥,你又给我送吃的了?”
简柔很惊喜的跑进去。
顾远桥被扔在门口。
林东远看到她回来,唇边露出几分笑意。
“听说你要留下来过年?这些够你吃到那时候了。到时候你跟序秋一块儿回家,我们一起过年。”
“啊?这不太好吧”简柔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毕竟人家这么热情的邀请自己去家里过年。
林东远还没开口,顾远桥就懒洋洋的走过来,自来熟的靠在沙发里,“確实不太好。简柔,过年咱们找季景行和寧溪一块儿过吧!” 反正他俩都不想回自己的家。
简柔訕笑,“他们也要回季家吧”
林东远倒是有点好奇这两人会一起回来,“你们这是”
才说了几个字,顾远桥就站了起来,非常隆重的介绍,“林总,我现在正在努力的挽回简柔!”
那骄傲的语气,好似他做了件多么牛的事情似的。
简柔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你胡说什么呢!”
“没有胡说啊!我是认真的。”顾远桥语气再坚定两分。
“二愣子!”简柔十分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东远瞧他们斗嘴斗的这么开心,於是便笑著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那我送你。”
简柔这话刚说完,顾远桥立刻衝过来拦著,“我送我送外面太冷了,你穿的少,我皮糙肉厚,不怕冻!”
其实林东远想说,他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好送的。
顾远桥跟个牛皮糖似的,也甩不掉,非跟著他下楼。
“林总,多谢你帮忙照顾我家简柔。”顾远桥递了根烟过去。
林东远摆摆手,“不抽。”
“那嘮会儿?”顾远桥又问。
“你想说什么?”林东远回眸看他。
顾远桥难得认真的眯了眼,“我都听简柔说了,这段时间林总经常给她送饭?有些还是亲手做的?”
“所以呢?”林东远挑眉。
他似乎感觉到一股来者不善的敌意。
顾远桥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认真的看进林东远的眼中。
“林总!拜託!你教我做菜吧!”
他一气呵成,说出心中所想。
“”
饶是林东远,此刻也有点傻眼。
“什么?做菜?”
“是啊。”顾远桥虔诚的点头,“我看简柔特別喜欢你做的饭菜,我想跟你学学。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不是?”
林东远志觉得眼前这个傻小子脑袋指定有点什么问题!
他一刻不停,直接拉开车门就要走。
“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顾远桥一把拉住他,“別走啊!你还没答应我啊!要不我去你家谈?今晚就先学个菜吧简柔爱吃家常菜!”
“你找不到厨师教你?我没那閒工夫!”
林东远很是头疼!
早知道今晚就不要来送饺子,省的沾上什么脏东西
“可简柔就喜欢你的厨艺!林总,你有什么条件儘管开!”
顾远桥看著林东远迅速开走的车,站在原地大声喊著。
他真的很认真啊!
怎么林东远都感受不到啊?
真的是
还跑的这么快!后面又没有鬼要抓他!
——
港城。
季景行休养了两天,身体已经大好了。
趁著天气晴朗,他带著寧溪出海游玩。
远远的就能看到残破不堪的迎春大桥。
寧溪凝望著那大桥出神。
季云深的后事也处理的差不多,毕竟当时他把大桥都炸了,自己也是尸骨无存。
不过几天的时间,曾经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
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跡。
身后温暖的怀抱拥了过来。
季景行双手环在她腰腹间,薄唇靠在她耳畔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微咸的海风吹动寧溪鬢角的髮丝。
“我在想我们怎么带云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