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学姐,你嚇死我了!”牧野千草泪眼汪汪地捂著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至於下面的事,我、我不知道啊,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我也是刚刚才看见的。
他用力摇头,语气里满是后怕:“早就听说旧校舍这边有闹鬼的传闻,我就是一时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撞见这么可怕的事情加上学姐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真的是把我魂都要嚇飞了!”
他拍著胸口,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
“太恐怖了学校里居然发生流浪狗咬死人的事件,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社会轰动吧?”
那语气,那神態,活脱脱就是个偶然撞见凶案现场、受了惊嚇的普通学生。
高挑美丽的学姐静静打量著眼前的少年,清冷的眸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接受了他的说辞,微微頷首:“你认识我?”
“学姐大名鼎鼎,我当然认识啦。”牧野千草回答得从善如流。
高桥香织不再多言,缓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那张精致的脸蛋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欣赏寻常风景。
这副模样让一旁的牧野千草暗自嘖嘖称奇。
寻常女生看到楼下那血肉模糊的场面,怕是早就嚇得失声尖叫了。就算不惊慌失措,至少也会面露惧色。
可这位高桥学姐居然面不改色,镇定如常看来,她远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畜生。”
高桥香织忽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牧野千草愣了一下,视线在面无表情的学姐和楼下的尸体之间来回扫了扫,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高桥学姐,您说的『畜生』是指谁?”
黑长直美少女扭头,对上牧野千草的视线,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当然是那些野狗了,难道还有其它的畜生?袭击学生,咬死老师,学校里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动物出没?”
牧野千草眨了眨眼,隨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学姐说得对,不过那个人不是老师,只是社团的教练,我知道那位龟田教练,是个认真负责的好人!咳,没想到为了保护学生,会死在这种地方,真是,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呢?唉。”
“”
闻言,高桥香织的神色有了极其微妙的变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这句话无意中触动了她內心的某根弦。
她抿了抿线条优美的嘴唇,脸色略显复杂。
“我下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牧野千草这才发现她手里拿著一柄木刀。
她会剑道?
“下面太危险了吧?学姐你还是”
牧野千草假惺惺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高桥香织的头顶冒出了感嘆號,然后系统的心愿单出现。
果然早上看到的不是错觉,这位高桥学姐也是自己的目標。
而且跟胡桃彩羽的不一样,它直接显示出了里面內容,不玩谜语人。
只是扫了一眼,牧野千草沉默了。
【心愿单(高桥香织):渴望死亡,那些凶狠的野狗或许可以了结我的生命!】
牧野千草:“???”
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回事?!我妻阳乃馋他身子也就算了,这怎么来了个更过分的傢伙,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他也知道霓虹这自杀的人多,但这才他穿越的第二天吶?
这就遇上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为难他?
“学姐!等等,等等啊——”
讲道理自己作为帮少女实现愿望的哆啦a梦,应该满足她的心愿,但牧野千草还是拉住了少女的胳膊。
突然觉得自己要拿点系统奖励真不容易,还得会心理辅导是吧。
“太危险了,那啥,还是去通知老师吧。”
“那个女孩有危险。”高桥香织的目光投向楼下呆立原地的胡桃彩羽。
你是去救人的么?你分明就是去送人头的。
“学姐,那些流浪狗没有袭击她,它们跑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楼下残余的野狗们如同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瞬间四散奔逃,眨眼间便消失在废弃校舍的阴影之中,无影无踪。
高桥香织望著下方,眉眼间极快地掠过一丝失落? 看的牧野千草相当无语。
等等!你还嘆气了吧?你绝对嘆气了吧!
“高桥学姐。”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隨意,“您来旧校舍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高桥香织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这个气质清冷的少女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只是来这里看看罢了。”
骗人。
牧野千草沐没有戳穿她的谎言,只是感觉很棘手,总不能真送她上路吧?
高桥学姐,你这样让他很难办啊——
不过,只要有强烈的情绪引导,愿望就会发生改变。
虽然高桥香织看上去情绪並不激烈,但牧野千草猜测她只是比较內敛罢了,如果真的没有感情,也不会想著寻死。
所以,他不光是为了系统的任务,也是在拯救一个迷途少女啊。
“小胡桃,喝些水吧。”
医务室里,胡桃彩羽脸色苍白地坐在床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似乎仍未从之前的惊魂一幕中彻底恢復。
我妻阳乃端著水杯走进来,看著好友这副憔悴的模样,心疼地嘆了口气。
刚才接到小胡桃带著哭腔的电话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桃彩羽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老师或报警。
除了好朋友我妻阳乃,她没有將旧校舍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任何人。
“龟田的尸体被发现了,我刚刚在走廊上听到很多学生议论,是二年级的高桥学姐发现的”我妻阳乃在床边坐下,她之前在厕所里吐了好久,不过我妻阳乃一点都不同情那个混蛋。
她只是担心胡桃彩羽。
“现在全校都在討论这件事,老师们都赶过去了,警察和记者也到了现场,来了好多人。”见好友依旧沉默,我妻阳乃连忙柔声安慰,“没关係的,不会有人把你和这件事联繫到一起。你才是受害者!那个混蛋他死了也是活该!!!”
但我妻阳乃似乎並不清楚,除了高桥香织和牧野千草,还有一个人知道部分內情。
胡桃彩羽刚想挤出一个让好友安心的笑容,就被门外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
“胡桃!!!”
安乐伦也风风火火的找到了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龟田教练会死在旧校舍,你们不是在那里见面的吗?为什么——”
当他从同学那里听到龟田教练的死讯时,简直如同五雷轰顶。
胡桃彩羽没有解释。
她坐在床上,神色复杂地望著这个她曾心生好感的男孩。
特別是听到他那带著质问的语气,少女嘴角的苦涩愈发浓重,內心一片冰凉。
安乐伦也,这个自己曾经喜欢的男孩子,如今再也没有当初的心动。
“喂!安乐伦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妻阳乃气得站了起来,“难道你觉得是胡桃害死了那个人渣吗?你知不知道小胡桃她差一点就被龟田那个混蛋给给玷污了!要不是突然出了意外你现在居然还敢跑来质问她?你还算是喜欢她的人吗?!”
“什、什么?玷污?这这种事”安乐伦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阳乃,別说了。”胡桃彩羽的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这件事,安乐同学本来就不知情,也与他无关。而且说到底我和他,本来就没有在交往。”
“胡桃?”
安乐伦也呆呆的看著她,这是她对其第一次语气这么冷淡。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自己而去。
“行了!小胡桃需要休息,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別在这种时候打扰她!”我妻阳乃不由分说地將失魂落魄的安乐伦也推了出去。
回到床边,见胡桃彩羽依旧精神萎靡,她便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来那个龟田,居然会被一群野狗给咬死,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胡桃彩羽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阳乃,我也觉得当时的情况”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一种直觉,自己的祈求被某个人听见,然后愿望就被实现了。
这种感觉很强烈。
“也许,高桥学姐会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