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是坦荡之人,他当然不会在这大过年的时候戏弄萤。
他是真觉得萤养个小乌龟也不错,以后能有个伴。
而万年龟,不容易死,活得久,正好作伴。
看到萤满脸通红的样子,林婉也是服了。
一开始,看到李然给陆菱纱送的礼物,她还在心里暗暗吐槽李然。
说好的天生耿直?
你耿直都引得这么多妹妹倾心,你要是不耿直,那这一桌估计都坐不下了。
再看萤,一开始也是被撩到了的样子,脸颊泛红,分明是羞涩。
当然,现在纯粹是生气了。
还好安国公主把她哄下去了。
“大过年的,別生气了,李然也不是戏弄你,他只是考虑不周”
在一番安抚之后,萤总算是消气了,並接受了李然送的礼物。
虽然是只小乌龟,好歹是李然送的。
还附送一个精致的鱼缸。
这龟龟也很好养活,閒著没事给它丟点吃的就行,一般饿不死。
李然送完礼物之后,也就轮到其他人给他送礼物了。
陆菱纱拿出了自己精心製作了很久的弓。
弓骨是虎妖王脊椎骨做的,拉动弓弦,脊椎骨会动,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细看,是脊骨连接点,由许多精细的小金属滚轮连接。
此外,弓的两端,是磨尖了的牛角
陆菱纱也演示了一下弓的形態变化,完全拉直可以当长枪使用。
拆开变成双鐧,还是有尖刺头的。
拆掉一段弓弦,还能当流星锤使用。
主打一个形態多变。
李然看了一眼,顿时不明觉厉。
一把武器,满足多种使用需求。
虽然李然有藏器於身。
但他以后可以只藏一把武器了。
这么多变化,显然陆菱纱是非常用心的。
“谢谢,我很喜欢。”
李然將礼物收下,陆菱纱听到这句话,心里也就满足了。
沐梓也给李然准备了礼物。
是她收集的书,加上自己的註解。
林婉则是给李然绣了个发冠。
其他人没有准备礼物。
主要是没想到这一茬。
小狐狸则是纯穷。
她看到別人在掏礼物的时候,都在寻思要不拔一簇身上的狐狸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国公主身上。
安国公主则是靦腆一笑,道:“我也有东西送你。”
“是什么?”
安国公主羞涩,抬起右手,递给了李然。
“你会诊脉,摸摸。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李然也摸上了寸关尺,摸到脉如滚珠,確是滑脉。
林婉:“”
姐姐可真是好能耐,別人煞费苦心的礼物,哪里比得上你直接送一个孩子?
不过,对现在这种情况,林婉也没什么意见。
她早就想好了。
李然心里有她就好。
谁当大娘子,她其实也没那么在乎。
对,没那么在乎。
小醋罈子只是默默吃菜。
李然则是被这个消息整得有点恍惚。 虽然说他也真的在认真造娃, 却没想到,今天真的长出了果实。
主要是李然也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一个惊喜,让他猝不及防。
“我真要当爹了?怎么跟做梦一样?”
安国公主见一向从容淡定的李然也如此失態,不禁微微一笑,知道他没做好心理准备,她安抚道:“慢慢的你就会適应的,孩子也不是一天就能生下来。”
“嗯。那你以后可要小心些。”
“我明白。”
当天夜里,安国公主没有回公主府,就在李家住下了。
李家可比公主府还安全。
不过,李然没有来她的房间,只是照看她睡下之后,就去了林婉的房间了。
林婉没有睡。
她拿著李然送的毛笔在写字。
“爆竹声声辞旧岁,別梦依依至眼前。
墨染锦衣阿娘怒,笔乱桃符阿爹嫌。
逢人道喜催糖果,团圆夜候压祟钱。
同样长安一片月,何时载我赴当年?”
李然来时,林婉已经写完了,从文气的浓郁程度,就知道她的情感投入了多少。
李然虽然要吸文气,也不想看林婉太伤心。
“婉儿。”
林婉看到李然过来,连忙將纸盖住。
除夕佳节,她也不想表现得太伤心,免得败坏了別人的兴致。
只是会逢佳节,难免睹物思人,触景伤情。
她没在吃饭的时候表现出来,已经是在极力压抑了。
只有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任由情绪翻涌。
李然也知道自己不擅长安慰人,便也没说话,只是搂著林婉。
林婉知他心意,也温顺地靠了一会儿,才道:“不去陪你的嫣儿,偏来婉儿这里干什么?
她能给你吃的,我可给不了你。”
林婉一开口,就是一股子酸味。而且细品她说的话,那叫一个深意。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刚才前厅人多,怕你害羞。”
说著,李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红帖,那是婚书。
“我让家里人合了八字,算了吉日,今年六月,就是良辰。”
家里人没说,这八字合得也是充满波折,那算命先生是有本事的,一眼就看出了林婉是旺夫的命格,但再看李然,愣是没敢算。
只能说是祖师爷保佑。
对方也討了个巧,说旺夫命跟谁都搭,自然是合適。
林婉家中无人,很多事情只好从简。
都先上车,后补票了。
不过,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
李然又拿出了另一张单子,道:“这是我家给的聘礼,到时候一併算到你的嫁妆单子里去。”
按照婚俗,聘礼是给女方父母的,体面的人家,会补充一些,添到嫁妆里去。
若顺利成亲了,聘礼是不能退的,但嫁妆是女方私產。
也就是说,李然手里的这些东西,都成林婉的了。
往后就算是和离,这部分都是她可以带走的財產。
当然,这对李然的家產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林婉只简单看了一眼,表示自己看过了。
毕竟她也不在乎钱財。
但这隨意的一瞟,就嚇了一跳。
“这这么多?”
“小意思。不到我家產的百分之一。”
“你这么富?”
她知道李然富,却不知道李然富成了什么样。
“没有到富可敌国的程度,哪里好意思说自己富?”
林婉:“”
別人的富可敌国,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但按照李然的风格,这估计是写实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