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斗是真做好了要命的准备去的。
跟皇帝打交道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人都说了,伴君如伴虎。
但是,伴君比伴虎可怕。
老虎吃饱了的时候,不用太担心他突下杀手。
皇帝就不一样了。
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抽象的选择。
周北斗也是在赌,赌自己说的话能有用。
同时,也是对观星一脉,对自己的职业最后的尊重。
观星观星,如果真的只是观,那他们学了有什么用?
观星一脉,自古以来,便是利用自己的知识,来为天下苍生指路的。
他们不独为帝王服务,更重要的是服务於天下。
所以,王朝更迭这种事情,大部分的观星者都不会去管。
真正的聪明人都知道,王朝更迭就跟花开花落一样,没什么好管的。
但是,眾生覆灭,却是天下人的大事。
这事没法不管。
周北斗怀揣著必死之心,入宫覲见。
经过层层通传,传到了李然这里。
今夜侍寢之人,是陆菱纱。
得闻有人半夜来访,李然还在睡觉,陆菱纱也连忙將李然唤醒。
旁人可没有这样的胆量。
李然的起床气是有点大的。
但他也不会胡乱发脾气。
跟他相处久了自然知道,李然一天只睡一次,只睡一次还被人打搅,不高兴是正常的。
但陆菱纱也知道李然不会胡乱发脾气,有官员连夜请求进宫,也应该是大事。
李然上位之后,皇宫虽然落锁,却也设置了紧急快速通道,如果夜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可以从快速通道进来。
但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用这种通道就等著被罚吧!
李然被陆菱纱摇醒,见是陆菱纱,不禁疑惑,道:“怎么了?”
“钦天监监正周北斗求见。”
“行吧。”
李然嘆了口气,就像是牛马不想上班。
他这个太上皇也不想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
可他也没办法,大晚上的人家也肯定是有事。
李然也只好换了衣服就去接待。
“周卿,星夜入宫,是有何要紧的事?”
周北斗见到了李然,也连忙拱手,道:“臣打扰了太上皇休息,臣有罪。”
“先別急著认罪,说事。”
李然不爱磨嘰,赶紧搞完了了事。
闻言,周北斗压力更大了。
显然,太上皇心情不太好。
但他也必须要说。
“陛下,臣夜观天象,见一魔星贯月而来。
预计最多三日,便会坠落於地,届时,星沉地动,生灵恐有倾覆之危。”
李然听懂了,震惊道:“你的意思是,会有一颗小行星,撞击咱们这个星球?”
星球?
周北斗知道天圆地也圆,却不知道用球来形容脚下的土地。
但他一听就理解了这个意思。
太上皇用词精妙。
周北斗连忙道:“是的。”
“你是怎么能看到的?”
李然很好奇,还能预估时间。 你们钦天监难道就有高精度的天文望远镜了?
周北斗道:“非肉眼所见,乃法眼所观,天星示警。”
他稍微解释了一下缘由。
就是说,在法眼视角下,他们周边的星辰都是有灵性有神性的,会庇护他们所在的世界。
所以观星才可以从星辰变化中窥视未来的命运。
因此,钦天监不仅仅是天文学,还是玄学。
李然顿时明白了。
他们靠的不是望远镜,是星星的指引。
李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忽然想到,萤將自己的力量分出来,竟化作了陨石。
她不会本体其实是颗星星吧?
当然,李然也就这么一想。
作为一个穿越者,李然也知道星星撞地球会有什么后果。
杀伤力的確很大。
而在他思考的时候,周北斗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陛下,三天的时间已经很短了,若举全国之力,或可开闢出一方净土,留下些许火种。”
对於应对天星坠落,周北斗也没什么好的法子。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方案了。
当然,周北斗也有一定的私心。
如果李然同意,他这种功劳,请求让自己成为留下去的火种之一,也不过分吧?
如果李然不同意,还要杀他。
孩子们也送出城了。
躲是躲不了多久,但多活三天就多活三天。
李然摇头,道:“不用这么复杂。”
天星坠落会导致末日。
那我把星星打碎不就没事么吗?
当然,想要打碎星星,並不容易,就算是李然,也要全力以赴才行。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登上一层楼,你的目光可以穷尽千里。(千为虚数,前方无遮挡则可以无限视距)
李然缓缓登上了了一层楼,抬头,望天。
星空开始在他的视野之中无限拉近,就像是一张图在不断放大,清晰度却完全不受损。
而李然的目光,也开始看到了无限的星空。
星河浩瀚,李然的视线却没有被阻挡,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一颗星星。
那颗星星的运动轨跡和別的星星不一样。
就像是自带一种推进的力。
李然不禁诧异,这傢伙屁股上装了行星推进器?
而隨著李然的目光无限拉远,他也看到了遥远的星空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阴影。
李然也看不太清楚,大量的行星遮挡,千里目也受到了限制。
看不到那是什么,但感觉不太对劲。
罢了,他不爱思考这些。
李然取出了陆菱纱给他製作的大弓,拉了拉,感觉力道不够。
无奈之下,他又取出了一桿大枪。
想了想,要飞这么远去攻击行星,普通的枪肯定顶不住。
还是得给它附魔才行。
李然提笔便在枪桿上写下了四个字:“坚不可摧”。
稳妥起见,李然更是注入了大量的文气。
在他体內,百丈高的文气,都缩水了一半,而手里的长枪,还是原来模样。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试试吧!
李然深吸了几口气,恢復力量,然后对准了天空,隨后小跑两步,以標枪投掷的姿势,用尽了全身力气,將標枪投掷了出去
第一次全力出手,也不知道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