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寻常人尚且会內疚,洛轻云这种比较有道德底线的人,心里自然更加难过。
“我若不来凑这热闹就好了。”
洛轻云其实也没那么多需要茶斋之主来提供的。
也就是姐妹们在路上无聊,出来逛逛,没成想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林婉劝道:“洛道长还是先別顾著伤心。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林婉了解洛轻云的性子,她知道,安慰对方没啥用。
给她找点事情做,她慢慢的就想开了。
“当务之急,是儘快將这本书送回去。
这本书关係重大,或许就和茶斋之主的死有关。
你的速度最快,单独將书带回去送给太上皇。”
出门在外,涉及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洛轻云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又道:“那你们的安全怎么办?”
“放心吧,菱纱很厉害。”
除了陆菱纱,还有李然给她的护身玉璽。
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好,那我就走了!”
洛轻云拿上辛酉杂记,化身成龙,直奔长安而去。
林婉等人目送她离开之后,才开始討论起茶斋之主的死因。
“醋罈子,你眼睛最好使,当时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林婉摇头,道:“不清楚,但是我听到了他最后的遗言。
不要观星。
导致他死亡的东西,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
这也是为何,事情一下就大了。
沐梓等人都听过萤的故事,也都知道天外古神的存在。
沐梓一下就想到了那个。
“是天外古神?”
“大概是的,这也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林婉对自己有很清醒的认知。
她的確变强了,也很厉害了。
但是,她的限度就是在这个人间了。
再强一点的,她没那能力。
实力不够,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
“走吧,我们继续查涇河的案子。
总感觉那个茶斋之主说的涇河水神会和我们的任务有点关係。”
林婉现在是带队的老大,四人便开始前往有传说水神吃人的地方而去。
天外。
全知之眼看著自己的暗子消散,心情也顿时紧张起来。
他已经了解了茶斋之主死亡的全过程。
过程看不出任何破绽。
仿佛这就是一场意外。
但全知之眼觉得,这肯定不是意外。
越是聪明的人,想的也就越多。
正如他布局,也是这样的。
他十多年前要安排一颗暗子,绝不会在哪个时候直接降临一个分身。
他的选择是盗號。
茶斋之主在下界中已经算是非常厉害了,能掌控洞天,擅长推演。
在人世间也有一定的声望。
他要取代的,就是已经有一定名气的本地人。
最妙的是,他的控制悄无声息,保留了茶斋之主的肉身和灵魂。
但其內核,已经被悄然寄生。
茶斋之主会在无意识种作出一些事情,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內鬼。
全知之眼也是以此为跳板,將诅咒投射到了辛酉杂记之中。
恰好又在林婉等人会经过的路上,开闢出一条洞天通道。
林婉等人看到稀罕的古书,也一定会买给李然。
要不是有蜀山那几个坑货搅局,一切都顺理成章,不会有任何波折。
结果,书最后也的確是到了林婉的手里,他的布局也成功了。
但是,隨后发生的事情,却让茶斋之主开始推演。
正因为有他寄生,茶斋之主的推演能力也变强了。
不然,他也该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结果就是他看到了,也明白了。
当他知道真相的瞬间,他也就死了。
这看起来像是意外。
但全知之眼觉得,这反而像是一种警告。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诅咒会不会顺利生效。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棋子,只能在人世间再找一个了。
这茶斋之主,倒是有点东西,末了还泄露出了遗言。
不过,他说得也少,应该不足以让李然推算到他的头上吧?
当务之急,就是再找一只眼睛,否则,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片黑暗,什么信息都无法获取。
视野变黑,对他这种能洞悉一切的神灵来说,会让他感觉非常不安。
且先在外面布局,等下一个观星者吧!
当他们將目光投向星空,星空也就进入了他们视野。
届时,便能悄无声息地將其掌控。
说回洛轻云。
她虽自责,但她不愧是先天打工圣体。
在有工作的时候,她能將自己的个人情绪暂且放下,选择投身工作之中。
对茶斋之主的愧疚之情,也让她飞行的速度快了许多。
她要儘快回到皇宫,將手里的书交给李然。
夜长梦多。
这本书上可能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事关重大,她可不能让林婉等人失望。
一路畅通无阻,並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但在进入后宫之时,她被挡住了。
后宫的门禁非常严格。
现在是晚上,想要进宫,难度不小。
也就是洛轻云有重要职务,才能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后宫入口。
但在这里,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要李然或者刘嫣的同意了。
她只能先行通稟。
不过李然此时正在忙碌。
萤来偷家了。
趁著林婉她们都不在,而刘嫣又不能侍奉李然,她就偷偷溜达到了李然的寢宫。
她在后宫有令牌。
刘嫣给的,允她隨意进出。
这也是方便她偷家。
只是,真到了要白给的时候,萤又有些怂了。
在李然的寢殿之外,转悠了半天,愣是没进去。
“我要睡觉了。”
李然早就知道萤过来了。
但是,她一直没主动进来。
这会儿,夜也深了。
李然不喜欢熬夜。
他给臣子们的工作,都只要求白天做完,晚上不加班。
他自己就更不可能加班了。
都是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一觉睡到自然醒。
萤:“”
邀请她进去,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话。
这个仇,她可记下了。
“我找你有事。”
萤还是躥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进屋之后,他又左右打量,道:“你这里,没有找几个漂亮的宫女伺候?”
她用调侃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李然淡然道:“我不太喜欢被人伺候。”
像穿衣洗漱之类的。
別人给他准备好就够了,剩下的他都是自己动手,而不是往那一站,等著別人给他打理。
晚上睡觉,他也不喜欢身边有外人。
所以安排好了茶水和洗漱之后,宫女就可以下班了。
至於挑人暖被窝什么的,李然也没这个兴致。
萤听李然这么说,也不禁笑道:“那你这皇帝做得多没意思。
掌控了权力又不自己用,太浪费了。”
李然摇头,道:“我对权力不感兴趣,只想治理我的天下而已。
而且,男女之事,总得先动心,再动情。”
“噢?那你的心里,住的人挺多的啊!”
李然也不觉得萤这是讽刺。
君子坦荡荡,没什么不能说的。
“的確。这就是君子的胸怀。”
萤:“”
脸皮是真厚。
但话都说到这里来了,她也不禁忸怩地道:“那你对我呢?
可有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