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战斗到最后一人,你是否有勇气扛起这面连旗?”
“你是否愿意为你的战友而牺牲。
“杀声吓破敌人胆,铁血为国保家园…”
电视里,入连仪式的画面正滚动播放。
作为经典军旅剧,这部剧几乎成了无数兵步入军营的起点。
灯光映在林天的脸上,他躺在病床上,手指无意识地微动着。
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整个人被画面吸进去,他觉得自己不是在看这部剧,而是那个世界真实存在,他也在其中,成为其中一员。
入伍后,他每天都在高压之下度过。
这种压力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他自己一点点往肩上压的。
他对自己要求严格,能接受客观差距,却不能接受停滞不前。
只要确定方向,他愿意为缩短差距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他愿意为差距付出努力,十倍百倍只要在进步,他是能接受代价的。
他不是为了翻越多高的山,也不是为了成为多耀眼的人。
目标、责任、义务、成就这些华丽的词和他没有绝对关联。
外部的声音对他来说没有参考性,他只是单纯地想成为那样的人。
——愿意为了热爱的东西,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这个代价哪怕是付出生命也甘之如饴。
疯子一个。
党瑞后来提过,他愿意收林天当徒弟,就是因为从他身上看到一种与其他兵截然不同的本质。
只要是他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人需要、也没有人能逼着他往前走。
这种特质,无论在哪里,都显得极其珍贵。
三年了。
从入伍到如今成为少校副营长,从来没有停过。
每天完成既定训练后,给自己再加负重,把这样的循环硬生生咬成日常。
没有偷懒过,在神剑选拔最紧张的时候,不让睡觉都没有松懈过。
天赋满点了,那就让努力为天赋再加一把火!
这次进医院,是他这么多年里在医院待得最久的一次,也是伤得最重的一次。
他本就瘦,身上没有多少肉,伤后整个人更是瘦得皮包骨。
每次换药时,凸起的关节、青紫的皮肉,都能让白小米那个脆弱敏感的忍不住掉眼泪。
可在外人面前,林天不当回事的样儿。
“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再哭把楼道里的地拖了!”
“子弹打过的地方还能长回来,伤口能愈合,掉下去的肌肉还能练回来。”
他底子好,恢复得快,现在已经从全身木乃伊到局部木乃伊了,还是看上去很惨罢了。
更不用说许景辰这个焦虑的舅舅。
他每天想尽办法帮他恢复,生怕别人照顾得不够细,几乎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睡眠不足三个小时是常态,眼底一圈青色。
身体受伤了,身体反应式的直觉没有变化。
他舅这种硬汉,在他睡着的时候,视线他的头发丝,到脚底板。
他亲姥姥都没有的待遇,让他享受上了。
多渗人!
他想好了,等能下地了,就转院和明哲手拉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