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规划下今天的行程,我得先把睡眠时间排了。
病房里灯光明亮,带着医院特有的冷白色,照得人莫名清醒。
林天半靠在病床上,一手撑着被子,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沿。
那已经是他全身能做出的最大幅度动作了。
话一出口,空气像被突然按下静音键。
隔壁病床像是瞬间蒸发了似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林天眉头一挑,偏头看过去:“不是吧哥,你出个气儿啊。
我千里迢迢来投奔你,结果你给我玩冷处理?!”
没人接话。
他干脆继续念叨起来,语速慢悠悠,带点委屈又带点调侃:“咱俩可是难兄难弟,各方面意义上的你最懂我了。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那些闲得发慌的领导别往我这儿塞冬虫夏草?真吃不动!”
他抬手指了指外面,嫌弃那些人太吵:“除了穿西装的,那些来看他们的领导,更像装了雷达似的,老往我们病床附近晃悠干嘛?
我琢磨了半天,我前天才转过来,还半夜偷偷摸摸地来的,病房男明星肯定不是我
——都冲着您这位大参谋长来的。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抬起的手无力地落在腿上,轻飘飘一拍:“浪费是罪过,谨遵医嘱,好好养伤,对不对?”
军区总院的病房可没有他们执行任务时的“特殊通道”那套规矩。
转到所谓的“普通病床”里后。
虽说普通,却五脏俱全,只是两间病房非要硬塞到一起。
这时,明哲终于动了动,抬眼瞥了他一眼。
胸口同样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神清醒,气息稳得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来,带着几分无奈:“你受伤了,你舅舅恨不得把全国名医都抓来给你看。
转到总院,不是你的意思,也不是他能决定的,是你们战区司令员直接拍的板。
你往哪凑不是凑,非得凑我这儿?”
说起这茬,他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明明睡得好好的,老婆孩子热炕头,难得的休息。
任务是完成了,虽然够凶险,现在胸口还有弹片没取,但以他的经历,这点伤能好。
结果病房门让人一脚踹开,那小子像土匪抢地盘似的,硬生生把他的“超标病房”占了。
看在这位“重伤员”的份上他能忍——谁知道这小子还摆起谱来了。
“再没大没小的,”明哲沉声道,“从我屋里滚出去!”
话音一落,他抬手按住胸口的纱布,让自己的呼吸稳下来。
林天见状却半点没收敛,反倒像抓住什么柄似的,眼睛亮了一下。
“哎哎,别激动。”
他笑得无辜,“参谋长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不是得立威?懂,我懂!这种事交给我准没错。”
他扭过头,眼神贼亮:“等我好了,回神剑给你撑腰。
我倒要看看,谁敢不听明参谋长的命令——还想不想活了?”
明哲:“你知道就好,到时候你不回来,我亲自上边防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