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摆摆手:“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现在别跟我提这些。我们营里还一大堆事儿呢。”
他说话时眼睛微眯着,已经预见了那群兵的“作妖”模样,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那帮小崽子最近肯定很快乐。”林天继续道,嘴角轻轻一扬,“我想好了,一回去就考核。”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谁拖后腿,那就跟我一起做做康复训练。”
明哲:“那估计能活着的没有几个。”
林天没接话,只是挑挑眉,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当然清楚自己手下那帮兵的尿性。
见不得一点松懈,稍微没人盯着就能给整点花样出来;
真让他们上场,他们又能整出惊喜。
典型的既能气死你,也能把你乐死。
其实人和人的尿性都差不了多少。
上学时那些成绩拔尖的班,班主任哪个不是严苛得要命?天天喊着“给我把手机上交”“把你家长给我叫过来。”
学生骂骂咧咧的,到最后,还是这样的能出成绩。
部队也是同理。
严师出高徒,从班长到大队长,再到军区一级,全靠领头人的风格撑着气象。
林天当侦察兵的时候,就很牛气。
这种自信除了他自身带的,还有蒋腾飞。
不管什么时候出去,队里的人头都是仰着的。不
神剑队也是一样。
铁行虽然不常在队员面前晃悠,但只要站在那儿,就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量。
林天自己都承认,现在只要铁行站他面前,他心里都得抖一抖。
可靠是真的可靠,但不敢惹也是真的不敢惹。
怕一不小心就被老铁给“摁沟里”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他如今能走到这一步,也离不开铁行。
当初从军校,到后来进龙防,到楚铮手下,再到被安排去中部战区历练桩桩件件都有铁行的影子。
林天自己心里有杆秤,连对自己好的人都不知道,那有多大的本领,翻不出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盯着明哲,眼珠子一转,兴师问罪:“老铁怎么不来看我?把我忘了?这么绝情?好歹我可是他亲手送来边防的!”
怒气中带着哭腔,末尾还拖着长音。
明哲被他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冲小杨摆手:“把门关上,别让别人听见他这德行。”
门关上后,他才一脸嫌弃地看着林天:“别嚎了!我跟你情况差不多。最近老铁挺忙的,整个基地都忙得飞起来。”
“忙什么?”林天顿时警觉。
按理说,他到了总院,离基地近得很。
好兄弟怎么也得来接个风。
可这次倒好,人影全无,像是凭空蒸发了。
明哲耸耸肩:“不该问的别问。”
林天挑眉,明显不信。
他撑着胳膊肘试图坐起来。
疼痛涌上来,把他的脸色刷得一白,这次反而不哼唧了。
这些天的痛,他已经从撕心裂肺的地狱里爬过来了。
还有哪块肌肉没恢复,哪个关节拉扯得太狠,哪些动作可以继续训练。
他已经开始能从疼痛里分析问题。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冷汗从鬓角滑下来,眼神越来越亮。
“明哲。”
“干嘛?”
“你刚才那句话。”
“哪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