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个茶盏的碎片,但刘表脖子上流淌出来的血液还是证明了这东西是真的能杀人的。
至于刘琰,虽然被崔州平的举动吓坏了,但依旧很快反应了过来。
看着满是愤怒的刘表,还试图劝说刘表,和他说一些大道理。
不过崔钧这个平日里和和气气,甚至还有点卖弄儒雅的家伙此时可是大变样了。
“威硕兄和他说这个废话干什么,要么交出来虎符救援江夏,要么今天我们兄弟陪着你一起死,反正你这老不死的也活够岁数了,这个时候还玩这种脏心烂肺的事情,看来也是老糊涂了。”
刘琰说了一半的大道理直接就被崔钧给彻底浇灭了,看着那个一脸凶狠的崔钧,他是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只能苦着脸努力让自己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哎”一声足以让刘表都动容的叹息过后,刘琰直接闭上了眼睛,就按照崔钧的法子办吧。
而刘表此时也是彻底回过神来了,心中的怒火依旧,但看着面前的崔钧,在感受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疼痛,他知道崔钧绝对不是和他开玩笑。
这个博陵崔氏的小子,简直就是一条疯狗!
“真不知道刘玄德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尔等疯犬,都是疯犬!”
“恩?”
感受到崔钧的手臂再次用力,刘表也是赶紧闭上了嘴巴,然后任命一般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位置,哪里有一个木匣子,里面就是能够调动荆州各地兵马的虎符。
当然,崔钧和刘琰都知道,虽然刘表也自己做了这东西,但他能够调动的兵马恐怕没有多少了。
但这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足够了
在崔钧的逼迫下,刘琰成功拿到了能够调动黄忠和刘磐两部的虎符,同时拿到了刘表的命令,让他们即刻支持江夏的关羽,并且听从关羽的命令。
拿到这些东西之后,刘琰最后看了刘表和崔钧一眼,然后猛地一甩衣袖便快步离开。
他走之前,还直接从刘表的府邸之中顺走了一匹最好的骏马。
至于崔钧,直接挟持刘表下令先封锁府邸,再等到刘琰出去后立刻封锁襄阳,这样就算是后面刘表想要反对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打算挟持老夫到什么时候?”
刘表看着刘琰已经平安离开,也知道事情算是无法挽回了,
刘表看着崔钧虽然依旧痛恨,但是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虽然也是一头疯犬,但忠诚啊!
此时他已经让那些护卫都退了出去,毕竟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而自己就这样被崔钧挟持,样子是也是有些不好看的。
结果自己都让人退出去了,这小子竟然还不松开自己,这就有点过分了!
刘表现在明显带着些许怒气的样子自然也是落入了崔钧的眼中,但他充分表演了什么叫做熟视无睹,对刘表的问题丝毫不打算回答,甚至还再次用力,直接让刘表脸都黑了。
“崔家的小子,你过分了你你当真敢杀老夫不成?”
“若是一切顺利,自然是不会对刘使君出手的。”
“哼那你到底打算挟持老夫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还打算让老夫一直等到汉升他们到了江夏不成?”
“那倒也不用,威硕虽然能力有限,但也知道让云长将军派人接应,只需要过上大半日的时间即刻,那样就算是使君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当然,小子觉得以使君的气度,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反反复复,毕竟使君也不打算真的不出手。”
“你既然知道,那还不松开老夫?”
“保险起见,还请使君忍耐一番。”
看着油盐不进的崔钧,刘表也是彻底没了法子。
不过刘表还是有些事情很好奇。
“崔家小子,你就没想过若是你将老夫放了,你会如何?”
“未曾想过,大不了一死罢了,刘镇南好歹也是一方重臣,小子的性命换了刘镇南的颜面倒也不算亏了。”
“你你”刘表听着崔钧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脸色也是再次变得沉默了起来,“刘玄德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为他卖命,付出如此大的危险?”
“这个其实崔某也不清楚。”
“不清楚?你在刘玄德麾下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位置,那你的家族远在博陵,和他刘玄德更是毫无干系,你跟着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这个,还真没好处!”
这一次崔钧似乎也是被说中了自己的心思,嘴角忍不住露出来了些许笑容,回答的话语也多了不少。
“刘镇南说得对,跟着主公还真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
别看这段时间主公在益州打出来了不小的成绩,可说到底还是根基薄弱,麾下将领问题重重,哪怕地方稍微大一些就会感觉到捉襟见肘。
而且江东孙氏如今地位稳固,此战也可看出来他们底蕴不俗,周瑜世间名将,孙权麾下勇猛善战者数不胜数。
北方的曹孟德更是不用手了,虽然稳定河北耗费的时间实在是多了一些,可也同样证明了他走的还算是比较稳妥的,一旦让他彻底稳固北方之后。
天下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足足半数。
那个时候西北恐怕也会望风而降,纵然有些反复,也难有大作为。
即便是主公出去和曹孟德相争也难有多少希望。
说到底,主公还是根基太薄,敌人都已经稳固了,他才开始有崛起的意思,中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道理计算了。
跟着主公还真是看不到希望啊”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跟随在刘玄德麾下?”刘表看着身边的崔钧,竟然忍不住开口想要拉拢,“老夫虽然年迈,但最起码可以给你”
“虽然跟着这位主公看不到希望,而且到现在为止也给不了崔某什么好处,可崔某就是愿意跟着他。
从当初崔某拒绝到现在,崔某对主公的看法从未改变,就是无力争夺天下的逆天而行。
但不得不说,跟在主公的身边越久,就越是不想离开。”
“你”
“刘镇南不用问了,我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许这就是主公,嘿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崔某竟然也开始学着诸葛孔明那家伙叫主公了。”
算计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崔钧最后轻笑了一声,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臂缓缓将刘表松开,最后走到了刘表的面前躬身行礼。
“如今,刘镇南可以对钧治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