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让白晓荷瞬间被许诺的体温完全笼罩。
指尖的温度,加重的呼吸,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心跳所有最纯粹的信號,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聚焦。
想到师弟今晚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白晓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有感动,有被珍视的满足,也有一种想要回馈他、让他也感受到同等甚至更多快乐的衝动。
黑暗给了白晓荷勇气。
她慢慢俯下身,在黑暗中凭藉感觉和记忆,先是伸手轻轻碰了碰,然后一点点探索,一点点確认。
许诺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催促,任由自己被主导节奏。
这份隱忍的配合,给了白晓荷更大的信心和奇异的掌控感。
她慢慢放下所有矜持和顾虑,开始用心地、用自己刚刚学到的、以及本能驱使的方式,去呵护他,回馈他,努力满足他。
她知道这个过程会特別漫长,她会继续努力,继续探索,继续这场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关於爱与亲密的相互雕琢。
…
翌日,白晓荷从深沉而满足的睡眠中悠悠转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先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温热而规律的呼吸,以及沉甸甸的、毛茸茸的触感。
她迷迷糊糊地低头一看,脸颊瞬间“腾”地一下,如同被烈火燎过,爆红起来。
许诺那颗大脑袋,正无比安稳地枕在她胸前,睡得香甜,一只手霸道地环著她的腰。
她身上似乎只有昨晚那件浴袍,而且早已在睡梦中鬆散开来,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
“师、师弟”白晓荷声音发颤,想动又不敢动。
许诺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隨即对上白晓荷羞愤欲绝、又不知所措的目光。
他非但没有立刻起来,反而用一种刚睡醒的、带著点沙哑和无辜的语气问道:“师姐,我吵到你了吗?”
“呃…”白晓荷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音节,双手立刻抬起,死死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既不忍看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也不愿面对自己此刻衣不蔽体、与他紧密相贴的尷尬处境。
指缝间露出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师姐!”许诺的目光在她优美脖颈锁骨间游移,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发现,你穿什么都好看。”
“?”白晓荷捂著脸的手指动了动,心里又羞又气。
这睁著眼睛说瞎话的混蛋,她现在穿什么了?贴紧肌肤的只有一个大活人,连被子都被挤到一边去了!
“你、你又要干嘛?又想什么坏主意?”白晓荷从指缝里闷闷地指控,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和浓浓的戒备。
她才不信这只是单纯夸她,根据以往的经验,师弟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后面必定跟著更过分的要求或歪理。
“没干嘛呀!”许诺的声音听起来特別真诚,甚至还带点委屈,“就是单纯觉得师姐漂亮,哪里都漂亮。或许是我夸得不够走心,没说到你心坎里,请容我再好好想想。”
他说著,不但没起来,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更舒服地將脸埋进那片温香软玉之中,闭上眼睛,一副认真酝酿的样子。
白晓荷被他这动作弄得浑身一僵,隨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不是激动的,是物理上的,这混蛋超过两百斤的体重,大半都压在她身上!
“师弟你、你先起来啊我,我要被你压死了”白晓荷艰难地喘息著,伸手推他,声音带上了哭腔,这次是真的喘不过气,不是害羞。
“哦!”许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撑起手臂,將上半身的重量移开。
但他並没有完全起身,而是就著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痴迷地看著身下面色緋红、眼眸含水、髮丝凌乱的白晓荷,用咏嘆调的语气,郑重其事地说道: “师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人体艺术。”
“为什么不能说?”许诺越发认真起来,眉头微蹙,开始討论艺术问题。
“人体艺术是跨越时空的永恆主题。从古典雕塑到当代影像,它始终都在挑战世俗框架,推动社会对多元美、身体自主与性別平等的深刻討论。”
他侃侃而谈,引经据典,眼神专注,表情正经得如同在课堂上讲解美学原理。
“它打破偏见,鼓励人们以更开放、更尊重的视角去看待身体,去理解人性。”
如果不是场景和姿势太过曖昧,白晓荷几乎要信以为真。
从微微张开的指缝里偷偷看他,果然是一副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模样。
“师弟”白晓荷彻底放手,露出红透的脸颊和水嫩的眼睛,声音带著无奈的娇嗔,“你怎么这么坏呀?”
明明在做著最不正经的事,却偏要套上最正经的外衣。
“因为我爱你呀,师姐。”许诺回答的毫不犹豫,理直气壮。
眼神瞬间从“艺术”切换成“深情”,俯下身,额头抵著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融。
“如果我只跟你聊实验数据、论文课题、生活琐事,那我们的日子,很快就会变得平淡如水。现在我们抱在一起,肌肤相亲,如果我还假装正经,跟你討论分子式,那才是对你最大的不尊重。”
他的逻辑永远如此自洽,且总能拔高到一个让人难以反驳的高度。
“除了爱你,我之所以做不到假装正经,更因为我是一个正人君子。”
“???”
白晓荷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昨晚缺氧导致了幻听。
正人君子?哪个正人君子会像他这样?逻辑已经超越了歪理的范畴,进入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全新的哲学层面。
看著她一脸懵懂又难以置信的可爱模样,许诺眼中笑意更深,故意板起脸,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快,跟我道歉。”
“啊?道什么歉?”白晓荷懵逼,明明是他压著她、说歪理,怎么还要她道歉?
“你刚才冤枉我,说我坏,以及间接质疑我对你的爱,还有我的君子品格。”许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眼神能溺死人。
白晓荷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赖行径,搞得哭笑不得。
但看近在咫尺、转为期待的眼睛,想到他昨晚和今早的表现,心里那点羞恼化成了柔软的春水。
白晓荷抿了抿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轻颤,用细若蚊蚋的声音,乖乖地说:“对不起师弟。”
话音刚落,许诺的吻如预期般落了下来,温柔而绵长,带著清晨特有的气息和衝动的占有欲。
晨光愈发温暖,透过窗帘,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新的一天,就在真理与甜蜜交织、羞涩与纵容並存的氛围中开始了。
白晓荷感觉自己这辈子,大概是逃不出师弟的手掌心了。
他总能將“不正经”说得如此“正经”、將“耍流氓”包装得如此“深情”,害自己无法抗拒,还甘之如飴。
只是,该如何平衡这份日益升温的亲密,与她对完美爱情仪式感的坚持?
又如何向家人介绍这位特別的男朋友?
不过,这都是以后要烦恼的事情。此刻,她只想沉浸在温暖又危险的怀抱里,享受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