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是风拂过沙丘时,留下的温柔弧度。手,抬起来手腕要软,指尖要带著渴。想像有细细的金铃系在你的脚踝,每一步,都摇碎旷野的寂寞。”
许诺的引导变得具体而富有画面感,目光隔著屏幕,如无形的刻刀,精准地描摹著黄亦玫身体的每一寸反应。
“眼神,跟著肩膀走。不是看地板,是看向远方消失的驼队,看向长安城头的月亮。你的舞蹈,是求索,也是诱惑旅人就此沉沦的咒语。”
黄亦玫的目光飘向厚重的窗帘,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一半瀲灩的眸光。
最初的羞耻感,正被一种陌生的、扮演者的兴奋感缓慢蚕食。
此刻,她不仅是黄亦玫,也是那个故事里孤艷绝伦、等待救赎或自我放逐的异乡舞姬。
“腰,动起来。不是刚才那样奔放热烈的扭动,是暗流,是月光下沙丘缓慢而不可抗拒的迁移,是欲望在布料下无声的涌动。”
许诺的指令仍在继续。
黄亦玫试著按照他的描述,控制著腰腹的核心力量,开始小幅度地、极其缓慢地扭动腰肢。
动作不在於大开大合,而在於肌理每一丝微妙的变化与延展。
平坦紧实的小腹隨著呼吸和动作,在昏黄光线下勾勒出诱人的起伏,並在腰侧投下曖昧的、深浅不一的阴影。
那条小可爱边缘,紧紧勒著饱满挺翘的臀线,每一次腰肢的微微摆动,都拉扯著那紧绷的布料,也拉扯著屏幕另一端,属於观礼者紧绷的视觉神经。
“很好现在,慢慢蹲下去,手向前拂过空气,像在拂过被烈日炙烤得滚烫的沙砾。学会用你的身体讲述故事,讲述长安的包容、丝路的荒凉与风情、还有为我一人燃烧的孤火。”
黄亦玫依言,缓缓地、充满控制力地蹲下身去。
身体折成一道惊心动魄的、介於柔韧与力量之间的优美曲线。
因为这个姿势,白色抹胸包裹的部位显得更加充盈挺翘,深邃的沟壑在动作间若隱若现,那么惊心动魄。
她伸出手臂,指尖带著细微的颤抖,向前方的空气探去,仿佛在触摸滚烫的沙,或是渴望抓住什么。
这个姿態將腿部修长紧实的线条与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完全展现,又因蹲伏的姿势,平添了几分献祭般的、矛盾的驯服与诱惑。
“旋转让飞扬的长髮,成为你身上唯一的、也是最动人的轻纱。”许诺的呼吸似乎也隨之凝滯。
黄亦玫保持著半蹲的姿势,以一只脚的脚尖为轴,开始旋转。
披散的长髮隨著动作飞扬起来,如同黑色的流瀑,掠过被汗水微微濡湿的精致锁骨,和那已经红晕满布、艷若桃李的脸颊。
眩晕感骤然袭来。
分不清是快速旋转带来的生理反应,还是这极致曖昧的氛围、扮演的投入、以及被对方目光彻底锁定的复杂情绪,共同作用的结果。
最后一个强劲的鼓点,如同惊雷般重重砸落!
黄亦玫恰好完成一个完美的控腿动作,支撑腿笔直,另一条腿向后高高扬起,足尖绷得如刀锋般锐利。
从圆润的大腿根部到纤细的脚踝,再到绷直的足尖,形成一道流畅无匹、充满力与美的惊心线条。
她稳稳地定住了这个高难度的结束姿態。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如同风暴过后尚未平息的海面。
晶莹的汗珠沿著修长白皙的颈侧滑落,一路蜿蜒,最后没入那片被白色布料半遮半掩、因汗湿而更显莹润诱人的深深沟壑之中。
屏幕內外,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
只有她压抑不住的、略带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酒店房间里被放大,清晰可闻,如同最撩人的余韵,久久不散。
许诺良久没有出声,直到她腿微酸,快要站不住时,才极轻、极缓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是低沉沙哑的嗓音,带著未尽的笑意和彻底被取悦的嘆服:
“玫瑰,你这把火真能顺著网线烧到我。”
黄亦玫放下长腿,浑身滚烫,不知是累是羞。 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艷与占有,那股胜利和羞涩的热流,终於衝垮了所有防线。
抓起方才褪下的长裙,猛地朝摄像头方向砸过去,声音娇颤著。
“许诺,你你这混蛋,曲子完了,还不关音乐!”
背景音里,那曲《长安城》,正不知疲倦地,循环到了最初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鼓点。
“玫玫,你知道怎样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吗?”许诺不以为然,这只是开胃菜好吗?哪有那么快结束的?
“闭嘴啊,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黄亦玫又羞又恼,看著长裙完全遮盖了笔记本电脑,转身拿起一件宽大的t恤衫套在自己身上,將那些过於惹眼的曲线和雪肤尽数遮掩。
“那行,再见,今天立冬,我要吃饺子去了!”许诺的语气硬邦邦的,心里有点烦躁。
不由得开始想念那个温婉体贴、从不会这么扫兴的嫂子了!
“你敢!”黄亦玫听他要走,赶紧將电脑上的长裙扯开,重新坐回摄像头前,脸颊上红晕未退,“我、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还要说啥?”许诺见她穿上t恤衫,语气更冲,“这几天出差的事儿,不都匯报完了吗?”
“苏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一个人,太无聊了嘛。”黄亦玫撒个娇,眼巴巴地看著屏幕。
“那我给你讲个脸红心跳的故事?”许诺调整一下坐姿,身体前倾,眼神里闪著熟悉的坏水。
“才不要呢,你不是说这首歌是你原创嘛,我想听听背后的故事。”黄亦玫嘴上娇嗔,心里是十分期待的。
因为她知道,从这傢伙嘴里说出来的话,细细揣度,就没有一句正经的。
不过她也知道,男女朋友之间,如果只聊正经的,那很快就会变得没感觉。
“故事其实全在你最后的动作里,叫作~长安夜·窥壁记。”
“你混蛋!”黄亦玫的脸瞬间爆红,恨不能握著剪刀,一头栽进屏幕里,把他给咔嚓掉。“我有时候真心搞不懂,你明明可以文雅高尚,为什么偏偏要这么低俗。”
“因为你心里没数啊,所谓智者不入爱河,前提是没有遇见你,周士辉为你悔婚,连房子都卖了,多悽惨啊!”
许诺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继续说道:“但凡你长得丑一点,我肯定是个风度翩翩、出口成章的忧伤诗人。”
“呃”黄亦玫一时语塞,心尖尖像被羽毛搔过,又痒又麻。
她半眯起那双嫵媚的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连身体都在微微发软。
这傢伙夸起人来,同样要命!
“话说大唐天宝年间,长安城西市边上有家不起眼的『忆玫轩』,专卖玫瑰香料”许诺故意停顿,拋出一个隱藏的鉤子。“这个故事你要听吗?”
“嗯,听。”黄亦玫咬著下唇,眸子里氤氳著水汽,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湿漉漉。
“那先说好,我哄你开心,待会儿你也要懂得怎么哄我开心。”许诺意有所指地眨眼。
黄亦玫的脸又红了几分,声音细若蚊蚋:“哦知道啦。”
“店主是个年轻寡妇,姓亦,人称亦娘子…”
“有这个姓氏吗?”黄亦玫皱起秀眉,保持著怀疑的心態。
“亦姓人口极少,在中原地带是有的。別插嘴,还想不想听故事?赶紧给我道歉,叫baba。”许诺板起脸,看见t恤就来气。
“你混蛋,对不起嘛,ba”
黄亦玫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羞得整个人都趴伏在桌面上,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最后那个音节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诺满意地笑了,这才继续讲故事:
“没人知道亦娘子从哪儿来,只知她容顏极盛,尤其一双眼睛,看人时勾魂夺魄,却又冷得像西岭终年不化的冰雪。她从不与客人多言,只在调製玫瑰香料时,才会露出痴迷的神情”
黄亦玫听得入神,毕竟这是玫瑰的故事,很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