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命泉之后,神力源源不绝,可以使修士腾空飞遁,祁冬如今已是神桥境界,飞遁化虹自不在话下。
云天之上,他找准方向,身化惊鸿,跨越山水,最终落在了百花门中。
他先是动用玄法,遮去行跡,待来到先前所居竹楼后,悄悄取走了被埋藏在此处的钵盂,並未惊动任何人。
而后祁冬收起玄法,朝著主殿行去,一路上见到不少新招收的年轻弟子,充满青春活力。
百花门要比以往更加兴盛了,门內也远比先前热闹。
新来的弟子对他投来好奇目光,都不认识他,直到有早先就拜在百花门的弟子认出了他,惊呼出声。
“是那位东荒神体回来了。”
“他就是当日被那位前辈带走的人。”
“快去告诉长老。”
有老弟子飞快向门內主殿奔走,要去通知百花掌门和诸位长老。
百花门这些时日来愈发兴盛,是和祁冬分不开关係的,南宫正给出的大量纯净源,短短时间,就让原本拮据的百花门变得富足起来。
正因如此,百花门才有能力招收更多弟子。
先前並非不愿,实在是招收太多弟子,门中產出供养不起,如今却没有这种忧虑了。
一群弟子把祁冬团团围住,祁冬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百花门许多弟子都想要一睹传说中东荒神体的真容。
毕竟,祁冬的经歷太过传奇,自荒古禁地走出,服食过圣山上的圣药,拥有东荒神体,最后被一位强大的前辈收为弟子。
许多少年心生憧憬,羡慕这样的人生。
没多大一会儿,在一位弟子的带领下,柳鑫长老急匆匆赶来,他的身后则跟著王辉,多日不见,王辉变得更加沉稳了些。
“你居然突破神桥了。”柳鑫长老拨开人群,走上前来,待见到祁冬之时,这位老人发出感嘆。
“恭喜长老,也突破了。”祁冬恭敬行了一礼,笑著说道,这些时日,柳鑫藉助纯净源,也突破到了神桥境界,就连头上白髮,都少了许多。
早先柳鑫在命泉境界打磨多年,早已圆满,本就是因为资源不够才迟迟无法突破神桥,如今得了许多纯净源,突破也在情理之中。
“王兄。”祁冬又看向王辉,笑著打招呼。
王辉没了早些日子的轻浮气息,虽未踏足命泉境界,但苦海修行已经接近完满,看来作为百花门重点培养的弟子,他的手上也有分润到纯净源。
王辉並非如圣体这种特殊体质,只是普通的凡体,哪怕有足够资源,也要一点点炼化,不然无法掌控精气,反而不利於修行,因此距离突破命泉,还有不短的路要走,不过他手上资源足够,前方早已是一片坦途。
“祁兄,多日不见,修行愈发精深了。
王辉一边拨开了眾多弟子,一边把祁冬引入了主殿之中。
“这些时日师尊闭关,我閒来无事,便出来走一走。”祁冬笑著道。
祁冬虽然在百花门待得时日不长,但也没有丝毫疏离之態,百花门引他入道,这是一种特別的缘分。
三人边走边聊,祁冬也得知了百花门一些近况,王辉已被百花掌门正式收为弟子,预计会继任下一代百花掌门。
而门中现在诸多卡在命泉境界的长老纷纷突破,实力突飞猛进,一切都欣欣向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对了,不知掌门何在?”祁冬好奇问道,按照常理,此时百花掌门和几位长老应该会一同前来迎接他,不知为何,掌门和几位长老却一直没有现身,这不太符合百花掌门的性格。 柳鑫和王辉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王辉开口道,“掌门和几位长老,前些日子被玉鼎洞天之人扣下了。”
说这话的时候,王辉神色有些阴翳,显然玉鼎洞天把人叫去,非是好事。
祁冬看柳鑫和王辉態度,心中也把事情真相猜出了个七七八八,问题癥结,多半还是出在南宫正留下的纯净源上。
这一点,祁冬早就有所预料,当日南宫正留下资源时,也没避讳百花门中普通弟子,此事被泄露,也在意料之中,之所以他今日大张旗鼓现身,也是为了给百花门站台,却没想到有人居然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上千斤纯净源,这是一笔巨大的修行资源,任一一个六大洞天內的资源,估计也没有这么多。
哪个洞天要是突然有了这么多源,足以在短时间內造出一个道宫圆满强者,甚至有望四极。
百花门只是一个小门派,掌门修为只有神桥境界,弱小无比。
如此肥肉,自然有许多人眼馋,想要上来啃一口。
要不是六大洞天对他这个传闻中的东荒神体有一定的顾虑,恐怕早就打上百花门,强夺资源了。
“这种事,我也不能不管。”
祁冬没料到六大洞天中竟然有人出手这么快,他心中盘算片刻,决定出面震慑一番。
说到底,百花门与他有不小因果,若隨意被人欺辱,那打的不仅仅是他的脸,同样也是在抽南宫正的屁股。
试想,若祁冬表现得无情无义,南宫正知晓的话,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一个自私自利之人,哪怕他的天资再好,也不值得培养。
不过祁冬並没有贸然的衝过去,反而是向柳鑫长老询问起玉鼎洞天的情况。
“这次玉鼎洞天掌教请掌门和一眾长老前去做客,但等宴席结束,掌门等人却未曾回来,只有一位玉鼎洞天的弟子前来,说是掌门要留在那里做客。”
“原本掌门是不想去的,但玉鼎洞天言称,掌门唯一的孙儿打伤了玉鼎洞天弟子,已经被扣下,硬逼著掌门前去,掌门不得不去。”
柳鑫开口道,讲述出了事情原委,这件事情一看就是玉鼎洞天隨意找了个理由逼迫百花掌门,但百花掌门唯一孙子被当做人质,不能不去。
“掌门知道玉鼎洞天的人来者不善,於是在去之前,就把前辈曾经赐下的玉瓶留了下来,只带了百斤源前去,打算花钱消灾。”
说著,柳鑫从袖中掏出先前南宫正赐下的玉瓶,开口道。
“他们这是在试探。”祁冬听闻后,摇了摇头道。
他看得很透彻,玉鼎洞天既然出手,百斤源自然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玉鼎洞天之所以只是扣人,却不来百花门抢夺,主要还是想看看百花门是否能请动自己。
要是能请动自己,玉鼎洞天多半会痛快放人,要是不能请动,那他们多半就要直接来百花门夺源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祁冬嘆了口气,底层修士资源匱乏,没有机缘,大多修行艰难。
因此就催生出许多心术不正之人,靠抢劫剥夺他人来供养自己修行,玉鼎洞天虽是圣地设立的势力,但寧愿冒著风险也要试探百花门,可见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这次我出面,未必会真的起衝突。”祁冬心中暗道。
玉鼎洞天掌教修为达到道宫,他如今道法未成,手段不多,在不动用至尊宝术的情况下,还真打不过。
南宫正曾评价他的无量劫光宝术,言称可逆伐道宫,如今他有两大宝术傍身,道宫一两重的洞天掌教,他自然不惧。
“还请长老带路,带我去玉鼎洞天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