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今宵!
这些阴魂不散的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这已经是他在短时间內第三次遇上这个组织的人了。
先是在荒野,然后是安河县的新人挑战赛,现在,他们竟然把手伸到了乾云城的中心,伸向了林家这种庞然大物的继承人!
不是说这是一个在整个蓝星范围內流窜作案的隱秘组织吗?
为什么最近在乾云城周边的活跃度高得如此反常?
难道他们要在乾云城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来不及深思,强烈的危机感驱使著他的身体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砰!”
车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寧梧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寧梧!”
林棲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错愕,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寧梧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兔符咒的力量瞬间灌注双腿,周围的景物在他眼中化作了飞速倒退的模糊色块。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那个被操控的保鏢已经走到了主车的门前,叩响了车门。
车门无声地滑开,林幼薇那张明媚娇艷的脸探了出来,带著一点疑惑:“有什么事吗?”
下一秒,她脸上的疑惑变成了错愕,隨即又被无边的惊恐所吞噬。
那名保鏢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
一把通体由不知名骨骼打磨而成的暗银色手枪,枪身布满了诡异而邪恶的纹路,枪口处凝聚著毁灭性的能量光晕。
终幕!
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来不及让恐惧在心中完全发酵。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一团毁灭性的光束从枪口喷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近在咫尺的林幼薇。
林幼薇上面的左半身,连同她脸上那份定格的惊恐,一同在光束中湮灭、蒸发,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寧梧的脚步终於停在了车前,他看著那空荡荡的座椅和残留的能量余波,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混帐!”
他暗骂一声,身体的行动快于思考,一记蕴含著沛然力道的飞踢,撕裂空气,直取那名凶手的头颅。
那被操控的保鏢像是后脑长了眼睛,头也不回,手臂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后格挡。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保鏢被寧梧的巨力踢得横飞出去,双脚在坚硬的广场地面上犁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摩擦出刺眼的火,最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惊天动地的变故,终於让周围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鏢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小姐遇袭!”
“保护现场!a组,控制住他!”
“敌袭!敌袭!”
通讯器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声,整个广场的秩序瞬间崩塌,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那个戏命师的傀儡,缓缓转过身,將目光锁定在了寧梧身上。
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寧梧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饶有兴致的视线,正通过这具躯壳在审视著自己。
一个低沉而带著奇异迴响的声音,从傀儡的喉咙里发出,那不是原本保鏢的声音。
“呵呵原来是你。” “自深渊之喉一別,我可是一直在想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能在这里重逢。”
寧梧的眼神冰冷如霜:“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袭击林小姐,目的何在?”
“目的?”戏命师的傀儡轻笑起来,答非所问,“我们的目的,你很快就会明白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对你更感兴趣。你身上藏著很多有趣的秘密啊。”
就在他们对话的间隙,周围的保鏢们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杀了他!”
“为大小姐报仇!”
剑气纵横,魔法的光辉撕裂夜空,数名擅长近身格斗的保鏢更是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扑向那具傀儡。
面对这足以瞬间摧毁一支小型军队的围攻,戏命师的傀儡动了。
它的身体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扭曲,摺叠,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它在密不透风的攻击网络中穿行。
剑气擦著它的衣角掠过,在地面上留下深邃的斩痕;爆裂的火球在它身侧炸开,汹涌的热浪却连它的髮丝都未能点燃。
它閒庭信步般躲过了所有的远程攻击,隨即迎上了那几名近身的格斗家。
“噗嗤!”
傀儡的手臂诡异地伸长,五指化作利爪,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一名保鏢的心臟。
它反手一拧,將另一名保鏢的脖颈扭成了麻。
快得只剩下残影。
那些在各自领域都堪称精英的保鏢,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转瞬之间,所有衝上来的保鏢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傀儡站在尸体中央,发出阴森的笑声。
“一场不错的开胃菜。”
它的话音刚落,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数肉眼难辨的银线,不知从何处涌现,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些刚刚死去的保鏢尸体里。
周围剩下的大批保鏢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死去的同伴,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然后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態,缓缓地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的瞳孔涣散,脸上没有丝毫生气,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这是什么邪术?!”
“他们他们活过来了?”
活著的保鏢们被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惊呆了,一瞬间的迟疑,成为了他们生命中最后的停顿。
那些被操控的尸体,猛地动了。
它们用自己生前最熟悉的招式,攻向了自己曾经最信赖的同伴。
偷袭来得猝不及不及。
一名保鏢被他最好的兄弟从背后一剑穿心,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名法师刚刚吟唱完咒语,就被身旁的队友用盾牌砸碎了头颅。
屠杀,一场单方面的,残忍的屠杀。
活人没有防备,而死人不知疼痛,不知畏惧,它们是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片刻之后,广场上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活口。
只有寧梧,以及那几十具重新站起来的、由精英保鏢转化而成的傀儡。
戏命师的第一个傀儡,那个刺杀了林幼薇的凶手,一步步走到寧梧面前,张开双臂。
“现在,让我们来玩个尽兴的游戏吧。”
它身后的几十具傀儡,同时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看向寧梧。
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將寧梧牢牢锁定。
他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