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用其他元素之力去完成这最后一步,锻造出来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神兵?
越想,寧梧的心跳就越快。
他发现了一个全新的,甚至可以说是顛覆性的可能性。
正当寧梧沉浸在这种巨大的思维风暴中,几乎要忍不住立刻再去尝试锻造一柄新剑的时候,天枢那温和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先生,有您的视频通讯请求,来自林棲月女士。是否接通?”
“接。”
寧梧的脑子还完全被刚才那个惊人的发现所占据,思考著下一柄剑该用什么元素,嘴巴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下意识的回答。
他的话音刚落,面前的空气中,一道光幕凭空展开,视频通讯被瞬间接通。
光幕的另一端,是林棲月。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换上了一套浅粉色的丝质睡衣,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正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里端著一个水杯,看样子是准备睡前喝口水。
柔和的床头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恬静与放鬆。
她也没想到电话会这么快接通,正要开口说话。
然后,她的视线聚焦,看清了寧梧这边的景象。
下一秒,林棲月的眼睛猛地瞪圆了,脸上恬静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被惊愕与羞恼所取代。
“噗——!”
她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没有丝毫悬念地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被子。
“寧梧!你、你、你怎么在洗澡啊?!”
这声惊叫总算把寧梧从思维风暴中拉了回来。他愣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从光幕上林棲月那张涨红的脸上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
水流正从他的头顶滑过胸膛和腹肌,周围是氤氳的白色水汽。
哦。
对。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一时间,浴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寧梧本人在经歷了最初的错愕后,心態迅速恢復了平稳。
毕竟,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小小的意外。
他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反而觉得林棲月那副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画面的样子有点好笑。
他非常自然地问道:
“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林棲月,此刻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了。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扯过被子胡乱擦了擦,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我我我”她口吃了半天,才总算组织好语言,又急又气,“我当然有事!我是想问你到家了没有不是!重点是!你为什么在洗澡的时候接视频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寧梧言简意賅地解释道,“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天枢问我,我就让它接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却让林棲月更加鬱闷了。
“那你不会掛掉吗?或者或者先说一声啊!”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髮。
“我觉得,你这么晚打视频电话过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因为我这边不方便就掛断,可能会耽误正事。既然已经接了,先把事情说完比较有效率。”
“”
林棲月没话说了。
逻辑满分,无懈可击。
是啊,她打电话过来確实是有正事想问。
可是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谈正事啊!
她看著光幕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和不断流淌的水流,脸上的热度怎么也降不下去。
从任何一个理性的角度来看,寧梧的处理方式都堪称完美。
但问题是感情和理智能是一回事吗?!
这傢伙怎么能这么淡定啊?
难道他一点都不觉得尷尬吗?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电话没有掛断,但谁也没有再说话。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通过麦克风传到林棲月耳中,反而让气氛更加曖昧。
寧梧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见林棲月半天不说话,只是在电话那头呼吸有些急促,心里也有些纳闷。
这姑娘怎么了?
信號不好卡住了?
他顺著光幕中林棲月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所在的这个方向。
虽然隔著一层水雾,但那眼神里的专注,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你在看什么呢?”
“我才没看!”她几乎是尖叫著反驳,“谁要看你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句辩解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寧梧听了,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你自己打电话过来的,也是你自己不掛断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他也没有点破,只是任由水流冲刷著,耐心地等待著下文。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几秒,一个细若蚊吶,带著浓重羞意和强烈好奇的声音,从听筒里幽幽传来。
“那个,尺寸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
寧梧大脑一下子僵住了。
他拿起旁边的浴巾,不紧不慢地擦拭著身体,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都给你看完了,现在还问这种问题。”
“你这不得给我点精神损失赔偿?”
“赔偿?”
林棲月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傢伙居然在倒打一耙!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羞恼的情绪压倒了一切,声音也恢復了正常的分贝,甚至还带著几分薄怒。
“凭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不穿衣服接视频的,吃亏的怎么看都是我好吧?我还没找你要赔偿呢!”
她气得在床上捶了一下枕头,最终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不就是看了一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不了大不了我下次也给你看回来!这样总公平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啊!
她以为寧梧会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镇住,至少也会反驳几句。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传来了一个清晰而平静的回答。
“也行。”
林棲月:???
她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也行?
他就这么答应了?
他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就答应了?!
林棲月感觉自己憋得差点內伤。
她咬牙切齿地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心里把寧梧骂了不下八百遍。
算了!
不跟他计较了!
“不跟你废话了,聊正事!”
林棲舍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即使是这样,她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悄悄地往光幕上又瞟了一眼。
寧梧已经擦乾了身体,正准备穿上浴袍。
林棲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目光移开,脸上刚刚降下去一点的温度又“腾”地一下升了上来。
她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
“我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刚刚得到消息,我们林家主家的一位长辈,一位真正的大师级锻造师,最近因为一些私事,可能会路过乾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