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景继续修炼著断江拳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其中一个弟子压低嗓子道:“誒,我刚刚得到消息,蓝巾帮的那个虎哥死了!”
“听人说好像是被人打死的,脸上像是被石灰烧过,脖子还断了,而且胸口还被插了三刀。”
“说好像是三个人一起动的手,一个扔石灰,一个扎脖子,一个捅心口!”
另外一个弟子闻言,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虎哥死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没错,那个傢伙我也有听说过,仗著自己之前也有学过武,常常蛮横收钱”
“要不是我还没突破一血,如果让我撞上,肯定要教训他一顿!”
眾人小声议论著,神情或兴奋、或幸灾乐祸。
而陈景依旧老老实实在角落里沉著练拳,拳势一板一眼,仿佛从未听说过虎哥这个人一般。
这时,一名弟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陈景,开口问道:“对了,陈师弟,你不是住在西北那边?离蓝巾帮挺近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陈景闻言,摇了摇脑袋,开口回应道:“没有,最近我白天都呆在武馆这边,晚上要拉车补贴家用,没听说啥风声。”
那弟子点点头,开口提醒道:“那你最近回家后小心点,听说蓝巾帮那些人以为虎哥是漕帮那群人杀的,现在一个个都要拼命似的,准备干仗呢。”
“嗯,我这几天晚上就不出去跑车了。”
陈景语气镇定,听不出半分异样,任谁也想不到,昨天就是陈景亲手杀死了虎哥。
赤岩县北侧有一条寒江自北向西蜿蜒而下,將县城一分为二。
而所谓的漕帮,便是依靠寒江水运所发展起来的帮派。
原先由大大小小五六个帮派构成,可在前两年被一个两血武者所整合,成了当地不容小覷的势力。
而蓝巾帮则是一直盘踞在赤岩县西北贫民窟的帮派,平时收点保护费以及涉及一些赌坊和青楼。
最近这几年,由於漕帮过於迅猛,水路又被漕帮蚕食,所以两帮摩擦不断。
如今虎哥横死家中,蓝巾帮第一反应自然是,漕帮那群傢伙们在挑衅,准备开战了!
此时拳馆中眾人议论不断,而陈景却始终沉默,只顾沉浸在拳法中。
练了一下午,陈景提著两斤绿皮角猪肉回到家中。
先是將一半绿皮角猪肉藏进柜子里,然后从剩下的猪肉上撕了点肉乾,便放进嘴巴咀嚼了起来。
隨著不断咀嚼,温热的力量顺著腹中缓缓散开,涌入四肢百骸。
同时脑海中的豁免珠也开始逐步增长了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只见陈三五一脸匆忙的走了进来。
“爹,回来了,我今天带了点肉回来,快点吃吧!”
陈景见状,连忙將手中的肉乾递给了陈三五。
“这是什么肉?怎么看起来还有点绿绿的?”
看著陈景递过来的肉乾,陈三五有些疑惑的说著。
陈景闻言,笑著解释了起来:“这是异兽肉,自然与寻常肉不一样。”
“异兽肉?”
陈三五立刻把肉往回塞,同时嘴中继续说道:“景儿,你练武的才配吃这种好东西!我一个老头子吃这玩意儿浪费!”
“爹,我刚才已经吃了,你就吃吧,柜子里还有呢,足足两斤呢!”
陈景见状,连忙推了过去。
陈景一个年轻小伙子,如今更是练了武,即便陈三五常年拉车,也积攒了一身力气,但又怎可能跟陈景相比呢?
因此,一番拉扯之下,陈三五始终无法把手中的肉乾让出去。
见陈景一副不让自己吃肉不罢休的模样,陈三五也只好撕下几丝,放进嘴里嚼了几下,隨后又將大部分肉还给了陈景。
“对了,景儿,今天发生了件大事!”
这时,陈三五想起此次回来的原因,连忙出声说道:“那个虎哥死了!”
陈景闻言,点了点脑袋,开口说道:“嗯,我也有拳馆里的师兄们说过。”
“我还以为他今天会上门来收治安费呢,没想到居然直接死了。”
陈三五拍了拍大腿,有些拿不定主意的说道:“对了,我借的那些银子,是不是先还回去?也不知道蓝巾帮还会不会派人来收钱啊”
“没事,爹。”
陈景先开口稳住陈三五:“你把那些钱先还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些银子。最近你就別出去拉车了,好好歇几天。”
说著,从怀中取出昨天拿到的银两,挑出一部分递到陈三五手里。
原本这些钱中,有四十两是打算还给庄涛的,而剩下的则全部都被他塞进了陈三五手里。
“这么多钱你哪来的?”
看著陈景递过来的钱,陈三五脸色顿时大变,显然被嚇了一跳,有些不敢置信的说著。 这可不是小数目,一个贫民窟的车夫,可以说一辈子都很难见到这么多银两!
“这些是我一个师兄见我要突破,提前给我的贺礼,而且今天我们吃的肉,也是他给的,不用担心。”
看著陈三五有些惊恐的表情,陈景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同时陈景也在內心中思索著,自己接下来得找一个能稳定赚钱的身份了。
不然以后自己的钱还真没办法解释来源。
毕竟光靠师兄给的这套说辞,也撑不了多久。
以后钱越多,越不好解释。
“既然是师兄送的,那就先收著。”
陈三五闻言,思索了一番后,最终还是把银钱收下。
毕竟从刚才推脱异兽肉的时候,陈三五便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推脱不过陈景了。
“但这人情以后得找机会还。咱们不能欠別人太多。”
陈三五说完,便小心翼翼的將银钱放进了床下的盒子里:“至於这些钱,我先收一些,留著到时候给你娶媳妇”
看著父亲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陈景怔住了,胸口忽然堵得难受。
过了一会儿,陈景点了点脑袋,出声应了一声:“嗯”
隨后陈景转头看向窗外。
如今蓝巾帮和漕帮迟早会打起来,而最容易遭殃的就是他们这种普通人。
所以要搬家,赚更多的钱。
越快越好。
想到这里,陈景深吸一口气,五害功的运转速度又快了几分。
如今凭藉著五害功突破一血的感悟,陈景感觉到自己的断江拳,也即將要突破了。
翌日。
陈景站在拳馆,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不断挥舞著断江拳。
拳风沉稳如潮,一拳一式都带著明显的厚重感。
此时庄涛双臂抱胸,站在中院里,透著大门看著院子里的陈景,看得极为专注。
“庄师弟,还在看陈师弟啊!”
蒲少杰不知从哪冒出来,靠在柱子上淡淡道:“现在已经两个月时间了,虽说还有一个月时间,但说实话,他的机会已经不是很大了。”
庄涛听完,只是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这才转头看向蒲少杰,开口说道:“这可不好说要不师兄我们来打个赌?”
蒲少杰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反问道:“哦,赌什么?”
庄涛开口说道:“就赌五十两银子吧,我赌陈师弟接下来半个月內能突破至血溪!”
蒲少杰眼珠子一转,隨后笑吟吟的说著:“五十两银子么,不过庄师弟你跟陈师弟是朋友,自然知道他的练功进度,况且你还送了他两斤异兽肉。”
“既然这样,如果陈师弟能在两日內突破的话,就算我输,不然的话反之算庄师弟你输,如何?”
庄涛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两日之內?这是否有点苛刻了?”
见庄涛有些心虚的回答,蒲少杰立刻添上一剂激將药:“怎么?庄师弟你不敢吗?”
庄涛闻言,眼神一厉,直接应下:“既然师兄说两日,那就两日!”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蒲少杰笑著继续说道:“说实话,师弟你若是想结交,不如结交项师弟。毕竟项师弟现在可是老师眼前的红人,如今最看重的就是他,指不定再过几天就能突破血溪了。”
这些天看著项凌飞的情况,以及费峰的上心程度。
此时整个断江拳院,眾人都有了一个念头,那便是项凌飞便是拳馆的璞玉,而其他人,不过是沙石罢了。
面对蒲少杰的提醒,庄涛却淡淡回了一句:“那这就不劳烦师兄操心了。”
隨后便继续注视著陈景的动作。
而蒲少杰和庄涛的对话,自然也引起了中院里其他人对陈景的好奇,纷纷看著陈景,想要弄明白这陈景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庄涛如此重视。
在眾人的注视下,陈景一遍遍挥舞著拳法,感觉自己的双臂酸痛如灌铅一般,可心中的预感也在一次次的挥拳中变得更加强烈。
而就在下一秒,那股酸痛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手臂內部汩汩流淌的畅意,如同一条细小的溪水在骨骼中奔涌!
同时断江拳的拳意,在这一瞬间,豁然贯通。
“来了!”
陈景心头一震,立刻继续运转拳势。
下一秒,一道淡淡的红色印痕,从手臂根部浮现,宛若溪流蜿蜒,清晰可见。
血溪,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