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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1 / 1)

天幕之下,篝火摇曳,映照著少白时空郊野中李长生一行人专注的面庞。

画面正演绎至关键处。

百里东君望著天幕上那道青裘少女的身影,忍不住咋舌:“这晓梦姑娘看著也就十二三岁年纪吧?

气息沉静得不像活人她竟然真敢上望城山,直面道剑仙『问道』?”

李长生抚须,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天幕上晓梦的一举一动,悠悠道:“她是『问道』,非是『问剑』。

较量的乃是对『道』的领悟、对天地法则的认知,而非单纯的武艺高低、內力深浅。

这丫头年纪虽稚,但观其气度从容,眸光清澈见底又似蕴含无穷玄奥,说不定真是个修行多年的道门奇才,不可单以年岁度之。”

“可望城山传承千年,门人弟子修道日久,赵玉真更是公认的道门翘楚,修为通玄。”

百里东君挠头,仍觉难以置信,“他们对道的理解,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

“天启那位陛下,”

李长生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一种对同类谋算者的洞悉,“心思深沉如海,行事向来谋定后动,算无遗策。

他既敢派晓梦孤身南下,行此震动天下道统之事,必有万全准备与绝对把握。且静观其变吧,这场『问道』,恐怕不仅仅是两个人的论辩那么简单。”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晓梦那声清冷的“问道”余音未散,望城山眾人脸色已是变幻不定。

多数长老与弟子面上难掩愕然与不屑,觉得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简直是在褻瀆道家圣地,自寻死路。

唯有道剑仙赵玉真,眼神骤然一凝,旁人或许只觉这少女气息奇特,而他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那看似淡薄的身躯內,气机凝练如汞,圆融无暇,其修为境界竟隱隱与自己不相上下!

“此次奉陛下之命前来『问道』,方式可由道剑仙自选。”

晓梦仿佛未看见周遭各异的目光,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或坐而论道,阐述玄机;或起而比剑,印证道理。悉听尊便。”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这已不是托大,简直是狂妄!

竟將选择权交给赵玉真,仿佛无论对方选哪一条路,她都有必胜把握?

赵玉真却並未动怒,他神色平静,目光如古井深潭,缓缓开口问道:“福生无量天尊。

不知陛下以何为『注』,遣姑娘前来敝山『问道』?”

晓梦抬起眼帘,望向这位名满天下的道剑仙,一字一句,清晰说道:“如今天下一统,四海咸服,万物皆在帝心照拂之下。

然陛下观气运流转,觉望城山独占了天下道门近三成气运,於王朝稳固、气运均平而言过盛了。

今日前来,便是想取走这三成天运,归入帝国山河气运之中,永镇国祚。不知道剑仙,意下如何?”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滚过每个望城山门人的心头。

夺人气运,无异於掘人根基!

赵玉真闻言,並未立刻驳斥,反而抬眼望向殿外那云雾繚绕、自己守护了数十年的连绵山峦,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至极的苦笑:“就因背负这三成天运,贫道此生,未曾踏出青城山半步,甘为守山之囚;

也正因这三成天运,朝廷三千铁骑常年驻扎山脚,名为『护山』,实为『镇山』。

今日姑娘直言欲取走它,於贫道个人而言,或许反倒是一种解脱。”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仿佛承载著整座青城山的重量:“然,先师有托,望城山千年基业在此,万千门徒生计所系,贫道身为掌教,不能因一己之念,便轻易应允这动摇根本之事。

姑娘既为道宗真传,身负皇命,那便依姑娘所言我们先论道。

若姑娘之道,果能胜过贫道所持,再言其他不迟。”

晓梦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缓步向前。当她踏出第三步时,异象陡生——四周天地气运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开始隱隱涌动匯聚,而她竟身不著力,缓缓浮空而起,离地三尺,悬於半空,青裘无风自动,恍若仙人临凡。

赵玉真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再藏拙,体內精纯无比的道家內力沛然运转,身形同样徐徐升起,与晓梦隔空相对,双双於虚空中盘膝而坐。

一场关乎道统、气运、乃至天下格局的玄妙论道,就此於望城山巔,云海之上展开。

赵玉真率先开口,声音恢宏,引动山间迴响。

他论天地阴阳有序,眾生循规蹈矩,万物生长衰亡自有其不可更易之定数,此乃天道恆常。

然而,其论虽主“顺天”,却又暗藏锋芒,言及“道运之中,自有一线逆天改命之机,若能把握,便可於定数中截取一线天机,成就非凡”。

话音落时,似有感应,望城山下,十里桃花林仿佛被无形春意催发,竟违背时令,剎那间灼灼盛放,绚烂如霞,似在为他助长道威,印证其“截取天机”之能。

对面的晓梦,却以更为古老超然的《老》《庄》之道从容应对。

她声音清越,直指本源,言“道”之真意在於“超脱”,在於“齐物”,在於“逍遥”,当与世俗礼法规矩、乃至天地既定之序保持距离,方能得大自在、见真逍遥。

其话音起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瀰漫开来,眾人眼前景象仿佛骤然“褪色”——那绚烂盛放的桃花瞬间失去了所有鲜艷光泽,变为一片灰白;

山间原本浓厚的云雾也变得稀薄透明,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最本质的黑白轮廓与线条。

这不是毁灭,而是一种將万物“还原”至最初始“道”之状態的恐怖神通!

论道交锋,无声却凶险万分。

赵玉真以山门气运与自身修为构筑的“道之领域”,在那“天地失色”的玄韵侵蚀下,竟开始缓缓萎缩、剥落。

他领域中那些象徵生机与“截取天机”而盛放的桃花,仿佛被一条游弋於概念中的“无形大鱼”轻轻触碰,花瓣无声凋零,化为尘埃。

连赵玉真自身道心,都仿佛受到剧烈衝击,身形猛地一滯,眼神出现了剎那的恍惚与迷惘,似乎陷入了对自身所持之“道”的深深怀疑之中。

片刻之后,赵玉真凭藉甲子苦修的深厚根基与坚定心志,强行挣脱了那种道心被撼动的状態,但额角已隱现汗跡。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著晓梦的方向,微微一嘆,拱手道:“姑娘道境高渺,直指本源,贫道这一场论道,输了。

“未必。”

晓梦却並未接受这认输,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洞悉世情的锐利,“望城山乃天下道宗执牛耳者,道剑仙威名赫赫,数十载深入人心。

今日若仅以论道胜负定天运归属,天下人难免心存疑虑,道门各派亦未必心服。你,不出剑么?”

她目光如冷电,直射赵玉真:“请道剑仙,出一剑。

我若退后半步,或剑势被破,则三成天运仍归望城山,晓梦即刻下山,再不提此事;

然,若道剑仙之剑退了,抑或未尽全功,便请望城山自今日起,封山闭户,潜心修道。

无陛下旨意,门人弟子不得擅出山门,干涉世俗。如何?”

条件清晰而决绝,將胜负与望城山未来命运彻底绑定。

赵玉真沉默著,目光扫过下方满脸担忧的长老与弟子,扫过这熟悉的殿宇山川。

他知道,这一剑,已不仅关乎个人胜负,更关乎门派存续与尊严。

良久,他缓缓点头,沉声低喝:

“剑——来!”

“鏘——!”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九霄!

供奉於大殿中的青霄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煌煌流光,瞬息间飞至赵玉真身前,静静悬停。

剑身震颤,发出嗡嗡清鸣,一股纯粹而磅礴的剑气冲天而起,竟將笼罩山巔的厚重云雾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百丈的醒目裂痕!

天光透下,照在赵玉真与那柄古剑之上,凛然若神。

“无量剑阵,起!”

赵玉真凝神静气,双手掐诀,道袍鼓盪。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身后空中竟凭空凝聚起数千、继而攀升至上万道清晰凝实的剑气!

每一道剑气都闪烁著清冷的光辉,蕴含著精纯的道家真意,万剑悬空,剑尖齐齐指向晓梦,剑气彼此勾连共鸣,形成一座覆盖半边天空、气势磅礴如怒海惊涛般的巨大剑阵!

剑未发,但那沛然莫御的威压已让山下观战的顏战天等人呼吸一窒。 顏战天独眼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剑柄,对身旁的萧崇沉声道:“这赵玉真这一剑之威,已可稳稳踏入神游玄境!

这『无量剑阵』更是匯聚整座青城山的部分地脉灵气与道门千年剑意,威势无穷!

那小梦丫头怕是接不住!”

就在这万剑悬空、剑气压城欲摧的恐怖时刻,一直静立空中的晓梦,忽然低声吟诵,声音空灵縹緲,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天地失色,万物不染;庄生晓梦迷蝴蝶。”

隨著她的吟诵,那笼罩天地的“失色”道韵似乎更加浓郁。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四周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道”之气息,竟如百川归海般向她掌心匯聚,流转凝结,光华內敛,最终化作一柄样式古朴、通体流转著混沌初开般朦朧光晕的长剑。

晓梦持剑在手,望向对面剑阵中心的赵玉真,淡淡道:“此剑,名『秋驪』。

请道剑仙品鑑。”

话音落下的瞬间——

“秋驪”剑身光华大盛!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恢弘剑气自剑尖爆发,並非直刺,而是在空中轰然展开,竟化作一头庞大无比、遮天蔽日的鯤鹏虚影!

其翼若垂天之云,其眸如日月並行,挟带著一种超脱万物、遨游太虚的古老浩瀚意境,对著那万剑组成的“无量剑阵”,无声而又决绝地覆盖而去!

赵玉真眼神一厉,並指向前一点:“去!”

嗡——!

万剑齐鸣,声震百里!

无量剑阵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剑气洪流,迎头撞向那遮天鯤鹏!

两股同样达到此世巔峰的绝世剑威,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空间本身都在不堪重负呻吟的巨响。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云雾彻底炸散,下方山石崩裂,古木断折,整个望城山主峰都在微微颤抖!

对峙的中心,剑光与鯤鹏虚影彼此吞噬、湮灭、重组,形成一片毁灭与创造並存的混沌光团。

僵持,仅仅持续了数息。

半空中的晓梦,双眸之中似有万千道纹流转,她仿佛看穿了那看似完美无缺、磅礴无边的“无量剑阵”运转中,因赵玉真方才道心那一丝被引动的缺憾而產生的、微不可察的缝隙与迟滯。

她轻轻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淡然,却直指赵玉真道心最深处那未曾圆满的执念: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话音未落,她那原本以浩大势场压迫的“鯤鹏”剑气,骤然发生玄妙变化!

庞大虚影瞬间收束,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突破感知极限的细微流光,竟如庖丁解牛般,顺著那剑阵运转中因道心波动而產生的、几乎不存在的“缝隙”,瞬杀而入!

直指剑阵核心,亦是赵玉真道心破绽所在!

赵玉真浑身剧震!

那两句话如同最锋利的道心之剑,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因守山、因气运、因承诺、因种种羈绊而未能真正“逍遥”的道心深处。

护体剑气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与溃散,他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滯,眼神骤然空洞,仿佛被拖入了某个久远而遗憾的回忆幻境之中,嘴角,一缕刺目的鲜血缓缓溢出。

胜负,已分。

剎那间,漫天剑光与鯤鹏虚影同时收敛、消散。

青霄剑哀鸣一声,化作流光回归赵玉真身后剑鞘。

晓梦手中的“秋驪”剑也重新化为朦朧气韵,散於天地之间。

两人身形缓缓飘落,重新踏足实地。

“掌门!”望城山弟子们惊呼著涌上前,想要搀扶。

赵玉真却抬手制止了他们,自己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痕。

他望向对面依旧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惊世对决未曾发生过的青裘少女,脸上再无半分轻忽,只剩下深深的感慨与一丝释然,长嘆一声,声音带著內力损耗后的微哑,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一剑贫道,输了。”

晓梦微微頷首,既无得意,亦无怜悯,平静道:“道剑仙確是天下奇才,一身修为精纯浩瀚,已臻化境,难逢敌手。只是”

她目光澄澈,仿佛能映照人心,“道心尚有缺痕,未能圆融无碍,与手中之剑、所持之道,终隔一层。

若能弥补此憾,来日道境圆满,未必不能成为引领道门、超脱物外的真正魁首。”

她顿了顿,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属於“求道者”的认真与期待:“今日之胜,实属侥倖。

若非窥见道心那一丝缺憾,以道剑仙的修为剑境,晓梦断难取胜。

若他日,道剑仙能勘破迷障,道心圆满无瑕还请务必往天启城一行。

届时,晓梦亦想真正见识一番,完满道心的道剑仙,其剑、其道,究竟会是何等惊艷绝伦。”

说罢,晓梦不再多言,收剑转身,青裘微拂,径直沿著来时的山道,向山下走去。背影决绝,不带丝毫留恋。

顏战天等人从方才那震撼心灵的比斗中回过神,面面相覷,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一旁,尚未离去的雷云鹤,独眼瞪得滚圆,死死盯著晓梦下山的身影,又看向神色复杂、气息微乱的赵玉真,心头仿佛有滔天巨浪在翻涌,一个声音在他脑中轰鸣——这天下

难道在我自困於雪月城、心灰意冷的这数年里,已然彻底变了天?

一个看似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竟能在“道”与“剑”上,双双压过成名十数载、被誉为道门第一剑的赵玉真?!

那我这数十年引以为傲的苦修,我雷云鹤这“九天惊雷”的名號又算得了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与时代更迭的衝击,让他僵立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晓梦一行人走到山脚,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马车內的萧崇察觉到异常,皱眉问道。

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稟报:“王爷,是是驻扎在附近的大军拦住了去路!但似乎並无恶意。”

只见大军阵前,一位身披將袍的统领翻身下马,龙行虎步来到晓梦面前,竟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如洪钟:“末將奉陛下密旨!原驻守望城山三千铁骑,自今日起,解除驻防之责,全体听候晓梦姑娘调遣,护卫姑娘继续南下!”

晓梦对此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南方,淡淡道:“望城山事了,青城云雾已散。

接下来该一叶扁舟,顺流而下,直抵江南了。”

“遵令!”

统领起身,厉声传令。很快,三千精锐铁骑迅速变换阵型,前后护卫,將晓梦、萧崇等人的车队簇拥在中央,旌旗招展,甲冑鏗鏘,形成一支气势浩荡的队伍,沿著官道,向著雪月城的方向迤邐而行。

马车內,恢復了寂静。

萧崇靠坐在软垫上,虽然目不能视,却能感受到车外那整齐划一、充满压迫感的行军脚步声。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望城山道剑仙赵玉真,终究还是俯首了。

经此一役,天下道门,还有哪家宗门,敢再违逆陛下整合之意?

还有何人,能挡这天下一统、万法归宗之势?”

一旁的顏战天,至今仍有些回不过神,他下意识地摩挲著自己断臂处的旧伤,低声咋舌,语气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深深的后怕与敬畏:“原以为这晓梦不过是年轻一辈中惊才绝艷的天才,如今看来

我等所谓天才,在她面前,在她所代表的那位陛下与那股大势面前,恐怕当真不过是坐井观天、不识浩宇的井底之蛙罢了!”

“这赵玉真言过其实了,不过如此!”

“晓梦能做到,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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