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挺进草原(1 / 1)

天幕之下,暗河传时空。

室內,几盏幽绿的壁灯映照著暗河眾位家主各异的面容。

光影在他们脸上摇曳,將本就深沉的气质勾勒得更加诡譎。

苏昌河斜倚在铺著兽皮的座椅上,单手支著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下頜。

他望著天幕上李寒衣那清冷而决绝的侧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带著惯有的慵懒与讥誚:

“有趣。这雪月剑仙李寒衣,一身通天修为被那劳什子心剑锁得乾乾净净,如今与寻常弱女子无异。

可你们发现没有?”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失了武功,她那双眼睛,倒像是被水洗过的寒星,看事情反而更毒、更透亮了。

知道借力打力,知道以退为进,连对自己亲弟弟都下得去『狠手』布局。嘖嘖,有意思。”

坐在他对面阴影里的苏暮雨,闻言抬起眼帘,淡淡瞥了苏昌河一眼。

他手中那柄油纸伞倚在肩头,伞尖轻点著冰凉的地面,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篤定:

“昌河,她本就不笨。

能练到剑仙境界,执掌雪月城半壁武力的女人,岂会是只知挥剑的莽夫?

更何况,她母亲是名动天下的心剑传人李心月,青龙守护,智勇双全。

那样的母亲,又怎会生出真正的笨蛋女儿?

先前不过是修为太盛,许多事不屑,也不必去细想罢了。”

“哦?”

苏昌河挑眉,玩心更起,他手指一转,指向天幕上那个刚刚演完一场“重伤不支”大戏、正捂著胳膊溜下擂台的雷无桀,笑得肩膀都微微抖动,“那这个活宝呢?

这位雷家的小少爷,雪月剑仙的亲弟弟,方才那番『精彩绝伦』的表演,总能证明某些特质了吧?”

苏暮雨的目光隨之落在天幕上雷无桀那副齜牙咧嘴、努力装疼却又掩饰不住眼底狡黠的模样,先是微微一怔,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般发展。

隨即,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垂下眼帘,低声吐出四个字,语气复杂难明:

“许是隨他爹吧。”

“噗——!”

“哈哈哈”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在压抑的室內激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就连几位一贯面色冷硬的暗河杀手,也忍不住別过脸,肩膀微微耸动。

雷梦杀“不太聪明”却热血耿直的形象,在江湖老一辈中可谓深入人心,苏暮雨这短短四字评价,可谓精准又“刻薄”。

笑声稍歇,一直抱臂的白鹤淮忽然开口。

她目光扫过天幕上剩下的三人——蒙面的萧瑟、无心、以及那名得到怒剑仙暗中支持的白王侍卫,声音带著医者特有的冷静分析:

“天幕上这擂台,如今倒是有趣了。

剩下的三个,细算起来,竟都是萧家的人。一个流落在外的皇子,两个在京王爷的代表。

这局面,怕是正合了天启城里那位陛下的心思——无论最后谁胜出,联姻雪月城这份『大礼』,终究是落在了萧氏皇族的碗里。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探究,“只是不知,最后能捧著这碗的,会是白王,还是赤王?”

苏昌河闻言,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白鹤淮:“哦?小神医这是不看好那位刚刚『躺贏』晋级的永安王殿下?”

白鹤淮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昌河大家长,你当我眼瞎,还是当台上那些高手都傻了?”

他指向天幕,“萧瑟现在靠什么?

一套踏云轻功確实精妙,再加上从唐莲、雷无桀弄来的雷门火器、唐门暗器,靠著这些外物和取巧,能混进决赛已是侥倖。

可你们看看他决赛的对手会是谁?”

他逐一分析,语气篤定:“要么是那个深浅莫测、功法诡譎的无心和尚,要么就是那个有怒剑仙顏战天在背后源源不断输送內力的白王侍卫。

这两个,哪个是好相与的?哪个是光靠轻功和暗器就能轻易打发的?”

她最后断言,“依我看,真到了决赛台上,萧瑟怕是撑不了太久,就得被人家一掌拍下去,说不定比雷无桀『倒』得还快还乾脆。”

眾人听著,大多微微頷首,觉得白鹤淮分析得在理。

萧瑟身份虽尊,但就擂台比武而言,硬实力似乎確实欠缺。

然而,一直沉默的苏暮雨,却在此时又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室內瞬间安静下来:

“那可未必。”

所有人都看向他,脸上写满疑惑。

苏暮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天幕上,仿佛穿透了那光影,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握著伞柄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伞骨,发出规律的轻响。

“擂台,设在雪月城。”

他缓缓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规矩,由雪月城定。

对手,是江湖高手。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眾人,那双惯常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掠过一丝洞悉世情的冷冽:

“这比武的胜负,从来就不只由擂台上的拳脚决定。甚至,不由雪月城决定。”

他微微后靠,將自己更深地融入椅背的阴影中,声音带著一种近乎预言般的篤定:

“真正说了算的从来都是天启城里,那位坐在最高处,俯视著这一切的——陛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为了印证苏暮雨这番论断——

天幕画面,骤然剧变!

【天幕画面骤转,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撕裂空间,从雪月城喧囂未平的擂台,瞬间切入万里之外、夜色深沉如墨的天启帝都。

皇宫深处,恍若神宫的紫寰正殿。

殿內烛火通明如昼,数百盏鎏金蟠螭灯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光可鑑人。

巨大的蟠龙金柱沉默矗立,映著跳跃的烛火,仿佛隨时会腾空而起。

內侍们垂首敛目,脚步轻盈如猫,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无声穿梭,传递著文书,更换著灯烛,维持著这座帝国心臟永不停歇的精密运转。

殿中央,一方巨大的北境山川地势沙盘前,武成侯王翦与数名甲冑鲜明的核心將领正围聚商议。

沙盘上山峦起伏,河流蜿蜒,代表各方兵力的小旗错综复杂。

王翦虽已年过五旬,但身躯依旧挺拔如松,手指在沙盘上某处险要重重一点,正沉声说著什么,周围將领连连点头,面色凝重。

而在沙盘之后,更显眼的是一幅几乎覆盖了整面殿墙的巨幅北境舆图。

舆图以精细的工笔勾勒出从阴山山脉到北海之滨的广袤地域,河流、湖泊、山脉、城池、部落聚居点无不详尽,墨色深浅不一,显然经过无数次修订增补。

皇帝一身玄黑十二章纹龙袍,未戴冠冕,仅以一根墨玉簪束髮,正静静负手立於这巨幅舆图之前。

他身影在煌煌灯火与巨大舆图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峭。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鹰隼,死死锁在舆图上那片被特意以硃砂勾勒出的区域——漠南。

那里,是他刚刚收復、却依旧烽烟隱隱的疆土。

“陛下,”王翦结束了与部將的短暂商议,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声音沉稳雄浑,在空旷的大殿內迴响,“最新军报。

李信、卫青、章邯三位將军所部精骑,已按预定方略,分三路呈钳形渗透至漠南边缘,並已与北蛮放出的游骑哨探发生数次小规模接战。”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气:“我军初战告捷,斩首百余,俘获战马器械若干,已初步探明当面之敌虚实,三部联繫畅通,阵脚稳固。”

皇帝微微頷首,目光依旧未曾离开舆图上的漠南,仿佛那上面的山川沟壑、部落標记,比捷报本身更值得审视。

他没有说话,殿內一时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嗶剥声。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青色內侍服、气息明显不同於寻常宫人的太监,手持一封烙著特殊火漆印记的密报,步履虽急却无声地快步闯入殿中,在御阶之下径直跪倒,双手將密报高高举过头顶。

皇帝终於转动视线,伸手取过。 他甚至没有坐下,就著明亮的灯火,展开密报,目光飞速扫过其上蝇头文字。不过瞬息之间,他已然看完。

脸上无喜无怒,仿佛那密报中所言,不过是清风拂过水麵。

“传书卫庄,”

皇帝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让他见机行事。雪月城那边”

他略一停顿,將密报隨手递给身旁侍立的总管太监,“不必再报。让他们自己折腾便是。”

“奴才遵旨!”那青衣內侍深深叩首,隨即起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出了大殿,仿佛从未出现过。

皇帝重新將目光投回那巨幅北境舆图,这一次,他的视线越过了硃砂圈出的漠南,投向了更北方那片用苍凉土黄色渲染的广袤区域——漠北草原。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峭如冰刃的弧度,低语声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不知道此刻那北蛮王庭金帐之內,自詡草原雄鹰的也於大可汗,正在想些什么?是对朕这三万『孤军』嗤之以鼻,还是已然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仿佛是为了回应帝王这句冰冷的自语——

天幕画面猛地一切,如同镜头暴烈地拉远、拉升,瞬间跨越千里关山,扑向那朔风凛冽、星河低垂的漠北草原深处!

也於的金顶王帐!

帐內与外界的严寒截然不同,巨大的青铜火盆中,上好的牛油炭火燃得正旺,噼啪作响,散发出灼人的热浪与一种粗獷的腥臊气息。

帐顶悬掛的猛兽头颅和五彩毛毡,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投下狰狞晃动的影子。

也於正盘坐在铺著完整白虎皮的主位上。他刚刚听完探马疾驰数百里送回的最新军报。

“啪!”

也於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由整块黑檀木雕成的案几上,震得案上金杯银碗叮噹作响。

他环顾帐內分坐两侧、同样剽悍粗野的北蛮各部贵族、將领,发出一阵洪亮而充满不屑的狂笑: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我的雄鹰们!

中原那个乳臭未乾的小皇帝,真以为在漠南碰运气捡了几块草场,就敢让他那些只会蹲在城墙后面发抖的软脚虾士卒,跑到我们长生天赐予的草原上来撒野了?!”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在空中用力晃了晃,脸上满是讥讽:

“三万人! 就区区三万人!

就敢分三路伸出他们纤细的爪子,探进我北蛮的猎场?哈哈哈哈!

简直可笑!荒唐! 是送来给我们祭旗、添功勋的吗?”

帐內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

贵族们拍打著大腿、案几,笑得前仰后合,个个面露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嗜血的兴奋。

在他们看来,南朝皇帝这番举动,无异於將三只肥羊赶进了狼群。

一名满脸络腮鬍、眼如铜铃的彪悍將领猛地站起来,捶打著毛茸茸的胸膛,声如闷雷般吼道:

“大可汗!

末將听南边来的商人嚼舌头,说那小皇帝派来的三个领兵的,都是毛没长齐、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让末將带本部五千铁骑,不,三千!

就能像碾碎虫豸一样,把漠南那三万杂碎碾成肉泥,用他们的骨头给您砌一座新的酒台!”

也於笑得更大声,他灌下一大口烈酒,抹了抹鬍鬚上的酒渍,眼中闪烁著狼王般狡诈而残忍的光芒:

“好!赤乌,你有这份雄心,本汗喜欢!”

他指著沙盘上代表中路军的位置,“中路这个南將,叫李信。

本汗倒听过他的名字,是跟著白起那个老杀才南征过的,算是南朝將领里有点斤两的小角色。

这次,本汗要亲自会会他,让他知道,草原的雄鹰,不是南朝的池塘里扑腾的鸭子能比的!”

他话锋一转,手指猛地戳向代表右路军的位置:“右路这个,叫章邯。

探子说,出身那小皇帝的贴身暗卫,武艺据说不错,喜欢搞些阴险的把戏。右谷蠡王!”

一名身材精瘦如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汉子应声站起,抱拳躬身:“在!”

“你,带一万本部精骑,再调拨两个附庸部落的兵马,去拿下他!记住,要快,要狠!打断这条从右边伸过来的爪子!”也於下令。

“遵大可汗令!必斩章邯首级献於帐下!”右谷蠡王声音嘶哑,却充满杀气。

最后,也於的目光落回那名叫赤乌的络腮鬍將领身上,手指点向沙盘上左路军的方向,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戏耍猎物的残忍笑容:

“赤乌,你刚才不是请战心切吗?左路这支南军,就交给你了。”

赤乌一听,先是一喜,隨即又急了,粗声道:“大可汗!

这左路的南將,探子说他叫什么卫青,听都没听过!

据说是南朝小皇帝的什么小舅子,靠著裙带关係爬上来的,根本就是个没打过仗的草包!

让末將去对付他,这不是杀鸡用牛刀,白费力气吗?

末將想去中路,跟您一起收拾那个李信!”

“哈哈哈哈!”

也於和帐內眾人又是一阵大笑。也於指著赤乌,笑道:“赤乌啊赤乌,你勇猛有余,心眼却直!

正因为这南朝皇帝的『小舅子』是个摆在明面上的软柿子,是块肥美的『羊肉』,本汗才特意让你这只最锋利的『刀』去『吃』啊!”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本汗给你五千本部精锐,再让你节制左翼两个小部落的骑手。给你三天!

三天之內,击溃这个卫青,吃掉他那一万人!

然后,立刻带著你的人马掉头南下,与本王合兵一处,从侧翼包抄李信的中路军!

到时候,咱们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赤乌这才恍然大悟,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兴奋地捶胸吼道:“末將明白了!大可汗英明!

您就等著瞧吧,三天!最多三天!

末將一定提著那卫青的脑袋,回来给您当酒壶!

然后隨您一起去包李信的饺子!”

“好!去吧!”也於大手一挥。

赤乌兴冲冲地领命退下,帐內再次充满了对南朝军队的嘲弄与对即將到来胜利的畅想。仿佛那三万南军,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

天幕画面,在也於王帐的喧囂与篝火映照的狂傲面容上骤然定格、模糊,隨即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瞬间切换!

眼前不再是燥热喧囂的王帐,而是左路军,深入漠南左翼边缘地带,一处背风河谷中扎下的军营。

夜色已深,草原的寒风在营寨柵栏外呜咽。中军大帐內,只点著几盏昏暗的油灯。

卫青未著甲冑,只一身青布箭袖,正静静地站在一副摊开在简易木架上的行军地图前。

地图比朝廷舆图更为精细,上面用不同顏色和符號標註著山川、水源、可能的敌军部落营地、以及己方预定的行进路线和哨探回报的敌军零星动向。

他手中拿著一支细笔,却並未落下。只是凝神注视著地图上“漠北左麓”那片区域,那里被硃笔圈出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区域。

他的手指,悬在空中,最终缓缓落下,极轻、却极稳地,在那片区域的某个点,轻轻点了一下。

指尖所落之处,地图上並无特殊標记。

但他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深处,倒映著跳动的灯火,仿佛有无形的风暴,正在默默凝聚。

帐外,草原的夜风,更急了。

“皇帝好稳!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感觉卫青要搞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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