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猎户一边说,一边用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那个无形的套索依然勒在那里。
“我喘不上气,眼看就要死了……”
“就在那时候,我听见了一声咳嗽……”
“咳——咳——”
老猎户模仿着那声咳嗽,声音低沉而苍老。
“就这一声,那种勒死人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我迷迷糊糊地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
“我脖子上全是血印子,但是树上的麻绳,不见了……”
任泉旭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故事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无法怀疑。
那声咳嗽,和网上那个【秦岭归客】说的,一模一样!
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完这段描述,之前的嬉笑怒骂,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怀疑。
“卧槽……这真的是巧合吗?”
“那声咳嗽,是守村人救了他?”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守村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为什么能喝退这种脏东西?”
任泉旭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回到车队旁,对着镜头,脸色有些苍白。
“兄弟们,位置大概确定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象之前那么自信了。
“但是……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也有点打鼓。”
“老猎户千叮咛万嘱咐,那个地方极度诡异,最好不要前往。”
“尤其是那个关于麻绳和金子的幻觉,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他看了一眼直播间,依然高涨的人气,咬了咬牙。
“不过,既然答应了大家,我就不会食言。”
“那个村子极为偏僻,车开不进去,后面只能步行。”
“路很难走,也很危险。但为了验证姬轩辕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团队会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跟在后面的“西方无敌”,也在自己的直播间里跳了出来。
他坐在豪华的越野车里,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
“呵呵,编,接着编。”
他对着镜头嘲讽道:“找个老头演双簧是吧?
这剧本写得不错啊,挺吓人的。”
“那个任泉旭也是个托吧?
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真是没下限。”
“今晚我就能到那个所谓的荒古!到时候,一切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下午两点,补给完毕,浩浩荡荡的车队终于出发了。
任泉旭的专业越野车队在最前面开路,后面跟着几十辆各式各样的车。
那场面,象是一条钢铁长龙,硬生生地闯入了这片沉寂了千年的大山。
然而,随着深入秦岭,路况变得越来越差。
原本的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最后变成了泥泞不堪的土路。
两侧的植被越来越茂密,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阳光很难透进来。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咆哮,让人心惊肉跳。
不少底盘低的车已经趴窝了,只能无奈地停在路边。
那些原本兴致勃勃的网红和主播们,此时也开始叫苦连天。
任泉旭依然一马当先,到了傍晚时分,车彻底开不动了。
前面是一片原始森林,只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兽道。
“全体落车!带好装备,步行前进!”
任泉旭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集结。
他们拿出了开山刀,开始在前面劈砍荆棘,开辟道路。
三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山里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间晃动,负责探路的张兴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的脸色惨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
“老……老大……”
张兴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找到了,就在前面……”
“但是那个村子,太邪门了……”
任泉旭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张兴的肩膀。
“怎么个邪门法?说清楚!”
张兴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前方。
“你自己去看吧,我感觉那里,根本就不是活人待的地方……”
众人加快了脚步。
十分钟后。
他们终于走出了密林,来到了一处山谷的入口。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所有人看到了那座隐藏在黑暗中的村落轮廓。
几十间破败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里。
没有灯光,没有炊烟,甚至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众人的脚下,矗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上布满了青笞,但那几个鲜红的大字,依然清淅可辨。
【荒古禁地,生人莫入,逝者回头】
这十二个字,象是一道道诅咒,
让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荒古禁地……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逝者回头?意思是死人来了都得跑?”
“我怎么感觉腿有点软呢……”
一直跟在后面的那些主播们,此刻一个个都怂了。
他们原本是来蹭热度的,但现在真到了地方,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被称为“拖油瓶”的他们,自觉地缩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就连那个叫嚣了一路的“西方无敌”,此刻也躲在人群里,不敢露头。
他在直播间里嘴硬道:
“让那个任泉旭先去探探路,我这是战术性后撤,懂不懂?”
任泉旭看了一眼直播间,此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有人觉得这里阴森可怖,劝他赶紧撤。
有人质疑这只是个普通的废弃山村,石碑是后刻的。
也有人提醒他一定要遵守石碑上的警告,不要硬闯。
任泉旭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既然来了,就绝对没有退缩的道理。
“兄弟们,拿好装备,保持警剔!”
他低喝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要闯一闯!”
“出发!”
任泉旭带领着他的专业团队,率先跨过了那块石碑,踏入了这片禁地。
奇怪的是,越靠近荒古,周围的景象越诡异。
脚下的蒿草原本有一人多高,但到了村子边缘,却变得越来越矮。
而且全都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枯黄色,象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