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摄象头。
任泉旭等人看着这一幕,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那只恶鬼吸干了西方无敌,咆哮着准备扑向任泉旭等人的时候。
一道破旧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他身上那件道袍已经洗得发白,上面还沾着泥土。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那漫天的红光,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万兴旺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的群魔乱舞。
那些原本凶残无比、见人就杀的恶鬼,在看到万兴旺的一瞬间。
竟然象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叽——!!”
它们纷纷调转方向,疯狂地绕开万兴旺,向着墙角缩去,瑟瑟发抖。
显然。
它们对这个男人,有着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天生畏惧!
“哼。”
万兴旺冷哼一声。
这声音并不大。
但却清淅地压过了满屋子的鬼哭狼嚎。
任泉旭等人只觉得脑子里的剧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神智也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们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挡在门口的身影。
“既然已经被放出来了……”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两块岩石摩擦的声音,从那口青铜棺材的深处传了出来。
“按规矩……守门人……你不能再封印吾……”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
一股更加恐怖的阴冷气息,席卷全场。
青铜棺材内,黑雾弥漫翻滚。
一尊恐怖的身影,缓缓地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它身高达到了两米多,身上穿着一套残破不堪的青铜甲胄。
甲胄上插满了断裂的箭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
它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型古剑。
最让人恐惧的是,它的脖子上,空空如也。
这是一尊——无头鬼将!
随着它的起身,一股浓烈的战场杀伐之气,夹杂着尸山血海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任泉旭等人刚刚好转一点的身体,再次遭到了重创。
鲜血又一次从口鼻中涌出。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捂着耳朵,却依然关不掉那直透灵魂的冤魂唳啸,只能纷纷选择静音或者关闭直播。
面对这尊恐怖的鬼将。
万兴旺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咳。”
这轻描淡写的一声咳嗽,却象是一道敕令。
刹那间,所有的冤魂哀嚎,所有的阴风呼啸,瞬间沉寂了下来。
只有那尊无头鬼将,胸口的甲胄剧烈起伏着。
它虽然没有头,但所有人都感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从它的胸口射出来,死死地盯着万兴旺。
“守门人……”
无头鬼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也带着一丝不甘。
“你还要阻拦吾吗?那是那个凡人自己破开的封印,吾并没有违反规矩……”
“呵。”
万兴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看着那尊不可一世的鬼将,淡淡地说道:
“你也配跟我谈规矩?”
话音刚落。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在无头鬼将的身上。
“咔嚓!”
那是青铜甲胄碎裂的声音。
无头鬼将那坚硬无比的胸口,竟然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它庞大的身躯象是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撞中,连连向后倒退,一直退到了墙根,无头鬼将才勉强稳住身形。
无头鬼将徨恐地躬下身子,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嚣张气焰。
万兴旺看着它,眼神中闪过一丝沧桑,轻轻叹了口气。
“七百年一轮回……”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直播间数百万观众的耳朵里。
“鬼神将重现人间,不死神药也将出世……”
“大争之世,终究还是来了。”
“那些古老的人物,或许都将从沉睡中复苏,争夺那一线长生之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狂刷屏。
“大争之世?不死神药?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七百年一轮回……难道历史上那些乱世,都是因为这个?”
“古老人物复苏?是不是意味着秦皇汉武那些人都没死?”
“神话真的要降临了!世界要变天了!”
任泉旭躺在地上,听着这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震撼、恐惧、迷茫……如果这都是真的,那原本的世界秩序岂不是要彻底崩塌?
凡人在这种力量面前,真的只会沦为尘埃吗?
万兴旺并没有解释太多,他收回目光,冷漠地看着那尊无头鬼将。
“既然出来了,那就滚吧。”
“滚出大夏境内。”
他的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大争之世虽然开启,但还没到你们可以肆虐的时候。”
“敢在大夏境内逗留者——死!”
最后一个字吐出,杀意滔天。
无头鬼将浑身一颤,象是得到了大赦,又象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它的胸口裂开一道口子,似乎还想凝聚出一颗头颅来辩解两句。
“啪!”
万兴旺却根本没给它机会。
隔空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刚刚凝聚出的虚幻头颅瞬间被打散。
无头鬼将再也不敢废话,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
卷起满屋子的阴气,顺着破开的屋顶冲天而起。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向着西方逃窜而去。
屋内的阴冷气息,随着鬼将的离去,终于消散了大半。
任泉旭等人感觉那种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万兴旺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这些半死不活的凡人。
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淡漠。
他轻轻一挥衣袖。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任泉旭等人。
“走吧。”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任泉旭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扭曲旋转。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等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那个恐怖的荒村里了。
他们正躺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
这棵树实在是太大了,光是树干就需要二十几个人才能合抱得过来。
树冠遮天蔽日,象是一把巨伞。
而在那些伸展出来的粗壮树枝上。
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