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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分不清这种感觉是刺痛,还是痒意。(1 / 1)

“嗖——”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林间死寂的晨雾,几道剑光如流星赶月,自天际疾驰而来,稳稳落在遍地狼藉的营地中央。

剑光敛去,现出数道身影,为首的一位身着青色道袍,他面容清矍,目光如电,正是阴虚宫剑峰四系长老之一,清均。

天光终于大亮,初升的太阳照在焦黑的土地以及那两具覆盖著同门外袍的遗体上,更添几分惨淡。

沈映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头的沉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清均长老。”

清均长老的目光扫过眼前景象,尤其在看到弟子遗体时,眉头骤然锁紧,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弥漫开来:“此地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惨状?季扶风何在?”

沈映竹面色苍白,但声音清晰稳定,将昨夜遭遇黑袍妖族袭击、苦战、季扶风被掳走的经过简明扼要地禀报。

末了,她抬起眼,语气虽竭力保持平静,却仍能听出一丝压抑的质询:“弟子不明白。宗门早已颁布对这股妖族的追杀令,各派协力清剿。为何他们仍能如此猖獗,于迷幻林中设伏,甚至精准掌握我等行踪?”

此言一出,周围幸存的惩事堂弟子皆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低下头。质疑长老,质疑宗门号令的执行力度,沈映竹这话可谓极重。

清均长老却并未动怒。他抚了抚颌下长须,眼中锐光更盛,缓缓道:“沈丫头,你心中有气,老夫明白。换做是老夫,亲眼见同门罹难,师妹被掳,而早该被剿灭的敌人却依旧逍遥,甚至设下此局这口气,也咽不下。”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硬如铁:“但这不仅是你的耻辱,更是我阴虚宫立派千年来的奇耻大辱!追杀令下,各派响应,雷声大,雨点小!围剿的多是些无关痛痒的外围据点,真正的核心妖众,竟还能在我等眼皮底下,于迷幻林中行此猖獗之事!”

他目光如刀,扫视在场每一个弟子,“此事,宗门必会追查到底!给死去的弟子,给被掳的季扶风,也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沈映竹听出了言外之意——追杀令执行不力,恐怕不仅是妖族狡猾,更可能牵扯到内部情报泄露甚至更高层面的阻力。

她心下一沉,不再纠缠于此,转而问道:“清均长老,您亲自前来,可是有要事?诸位长老的任务区域应在迷幻林更深处。”

清均长老脸色凝重起来,沉声道:“老夫是来传令的。所有在迷幻林中执行任务的弟子,无论任务完成与否,即刻中断,全数返回宗门!不得有误!”

“即刻返回?”沈映竹一怔。

长老们的主要任务是寻找太乌剑,如今突然下令全员撤回,难道是“长老,可是寻得了太乌剑?”她试探著问,但看清均脸上毫无喜色,反而愈发沉重,便知绝非如此。

清均长老沉默片刻,视线投向迷幻林那幽深不可测的北方,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剑未寻到。但我们在林深处,发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

“嗯。”清均长老点头,一字一顿,“一道正在缓慢扩张,并有精纯魔气源源不断溢出的空间裂缝。”

沈映竹瞳孔骤缩,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寒意!魔气裂缝?!天下魔气尽封于封魔渊,乃是此界共识。

迷幻林虽因历史缘由残留魔物,但绝不该有自然生成且持续溢出魔气的空间裂缝!这完全颠覆了认知!难怪难怪晏清和之前提及“地底冒出魔气”,原来并非虚言或错觉!

“此事关系重大,已非寻常宗门任务范畴。具体情况,回宗后掌门与诸位长老自有定夺。”清均长老不再多言,挥袖道,“速速收拾,即刻启程!老夫还需通知其他小队。”

说罢,剑光再起,几人身影瞬息消失在林莽之上。

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刚刚经历血战、惊魂未定的众人心头。

魔气裂缝仅仅是这四个字,便足以让人联想到无数不详的传说与灾劫。队伍的气氛愈发凝重,沉默地收敛了同门遗骸,处理了伤口,便朝着迷幻林外行去。

归途比来时更加谨慎,也更加沉寂。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无人说话。

昨夜的厮杀、同袍的死亡、季扶风被掳时的惊叫、还有那“魔气裂缝”的阴影,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胸口。

走走停停,当日头西斜,橘红色的光芒为层林染上暖色时,队伍停在了一处较为开阔的溪流边歇脚。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偶有游鱼摆尾,溅起细碎银光,与林间残留的血腥气格格不入。

温观澜独自坐在溪边一块平坦的巨石上,脸色比晨间更加苍白。

昨夜她独挡数名黑袍妖修,身上添了不下十道伤口,虽已敷药包扎,但失血与灵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依旧阵阵袭来。

温观澜低着头,手中握著一柄小刻刀,正对着另一截羊脂白玉料细细雕琢,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低语、叹息、劫后余生的压抑都与她无关。

幸存的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稍远处,低声谈论著昨夜之战,言辞间既有对妖族的切齿痛恨,也有对死去同伴的哀悼,更有对季扶风命运的忧虑。

沈映竹没有像往常一样约束他们,只是独自一人站在溪流上游的一块高石上,背影挺直,默默望着迷幻林深处的方向,不知在思索什么。

晏清和不知何时走到了温观澜所在的巨石边,却没有坐下,只是倚在一旁树干上,姿态看似闲适,那双灰眸却如寒潭般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近乎恶意的探究:

“你那娇弱可怜、不惜透支本源也要救大家的季师妹,如今落在那群妖族手里,生死未卜。温师姐此刻心情如何?”

温观澜手中刻刀稳稳地划过玉料,留下一道流畅的弧线,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的沉默,让晏清和眉宇间那抹冷意更深,几乎凝结成霜。

刻刀稍顿,温观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知道,昨天季扶风被拽走的时候,以你当时的位置和余力,是有机会出手拦一下的。”

“但你不想救,在我看来,没有需要责怪的地方,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

晏清和唇角勾起,那笑容艳丽却毫无温度。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她耳边,气息冰凉,带着馥郁却危险的香气,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哦?所以呢?”他轻笑,话语却毫不客气:“我的好师姐,你这是在生气?还是愤怒?因为我没有像你期望的那样,去救一个你或许觉得‘应该’救的人?看,我说你蠢,总是有道理的。”

他似乎从中得到了某种扭曲的乐趣,眼中晦暗的光芒流转,映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

若是不知他本性的人见了,只怕会以为这是个正在与师姐温柔低语的貌美师妹。

他知道温观澜,她也不喜季扶风,她在意的不是他有没有救季扶风这个人,而是他有没有“救”这个行为。

毕竟人类不都这样么?讲两句仁义道德,就真以为普渡众生,劝恶从善了?

“你是不是觉得,”他继续用那种轻柔而恶毒的语气说道,灰眸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变化,“说几句‘惩恶扬善’、‘同门之谊’的大道理,日复一日,就能像打磨顽石一样,把我这身反骨磨平,把我变成你阴虚宫流水线上下来的、又一个‘正直善良’的傀儡?感动我?教化我?”

他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残忍:“温观澜,你这想法,天真得令人发笑。我说你蠢,是痴心妄想、自不量力的蠢。”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唇边的弧度冰冷而从容,“至于你心里那点可笑的期盼,盼着我做个‘好妖’?省省吧。别说一个季扶风,就是现在这里所有人,包括你,下一秒全死光了”

“叮。”

一声轻微的脆响。

晏清和后面更恶毒的话语,被突兀地堵了回去。

温观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刻刀和玉料,抬手,将一物轻轻而稳固地插入了他的发髻间。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顺手拂去他肩头一片落叶。

晏清和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突如其来的触感,温润,微凉,贴著鬓角。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到了一截光滑圆润的带着人体温凉的物件。

是那支白玉竹节簪。方才她一直在雕刻的,原来已是成品。

晏清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过簪身,线条简约流畅,每一处转折都打磨得圆滑古朴,竹节形态栩栩如生,甚至连竹节相连处的细微凹凸都精心刻画,玉质在暮光下流转着莹润内敛的光泽。

能清晰地感受到制作者投入其中的耐心与用心。

他眼底翻涌的恶意与讥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近乎空白的怔愣。

晏清和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眸中变幻的风暴,他低声问,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尖刻,反而有点干涩:“这是什么?”

温观澜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耳朵终于得到了解脱。

天知道刚才那小疯子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跟念经似的,吵得她脑仁疼。

“竹节簪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她双手抱胸。

温观澜向后微微仰身,仔仔细细、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然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嗯,不错,挺好看的。青衫白玉,很衬你。不愧是我做的东西,眼光就是好。”

暮色温柔,溪流潺潺。

晏清和身姿颀长,一袭青衣被晚风拂动,腰间丝绦轻扬,乌黑如瀑的长发因那支素雅白玉簪的挽束,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不羁,倒多了几分清冷出尘的韵致。

暖金色的余晖勾勒着他的轮廓,竟真恍如画中走出的九天仙人,只是这仙人眉眼间凝著的,是化不开的寒意与复杂。

晏清和终于从那一瞬的恍惚中彻底抽离。寒意重新在眼底凝聚,审视与警惕如同冰层般覆盖上来。

他缓缓拔出那支簪子,握在掌心,指尖用力,玉质的温润此刻却显得有些烫手。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找回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讽刺:“温观澜,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发现讲道理行不通,就换成这种小恩小惠?我告诉你,无论你”

“打住!”温观澜果断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脸上露出几分货真价实的头痛和无奈。

“晏清和,拜托,你真的不用再一遍遍向我强调你有多冷酷、多无情、多视人命如草芥了。这点,我、非、常、清、楚。”她一字一顿,眼神平静地回视他。

“至于这个簪子,”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有些模糊,“是奖励。”

“奖励?”晏清和眉头蹙起,随即,某个记忆片段闪过:昨夜,人面蝎潮涌来之前,篝火旁,她曾仰著脸问他,是否感知到妖气。

‘你回答我的问题,会有奖励的。’

“我当时并没有提前告诉你妖气的事。”他捏著簪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冷寒下来:“而且,如你所说,季扶风被带走时,我冷眼旁观,甚至乐见其成。这样,你还要给我‘奖励’?”

温观澜重新坐正,拿起之前未完成的另一截玉料和刻刀。手臂上那道最深的刀伤因动作牵扯,又有细微的血色渗过包扎的白布,她却浑不在意。

锋利的刻刀在玉料上留下细细的痕迹,她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

“对啊,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晏清和重复著这四个字,暮色将他的神情笼罩得半明半暗,难以分辨。

溪水声,远处弟子压抑的交谈声,柴火偶尔的噼啪声,构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自我厌弃般的倦意:“可是我厌恶这样。”

厌恶什么?

厌恶这突如其来的“奖励”?

厌恶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打乱他所有预想反应的方式?

还是厌恶自己方才那一瞬间,因这温润玉石和笨拙善意而生的、该死的怔忪?

温观澜手中刻刀未停,闻言,反而放缓了动作。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他。溪水反射的最后一缕天光落进她眼里,显得那双眸子格外清亮,甚至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知道我要奖励你的是什么吗?”她问,并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我更希望你能早点提醒大家妖气来袭,那样或许能避免一些伤亡。但你没有做到,那也没关系。因为那是‘我’的希望。而我是我,你是你。我从来没奢望过,能把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掰正’成一个符合所有人期待的、正直又善良的‘好人’或‘好妖’。”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潺潺溪流,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陈述一个她早已认定的道理。

“这世间的正与邪,善与恶,从来不是简简单单一条线就能划得清清楚楚。黑与白之间,有太多灰色。”她的视线转回,重新落在他脸上,眼神坚定,“我要奖励你的,是当那个银面黑袍故意分心袭向我时,你出手阻了他那一下。我要奖励你的,是季扶风被妖族带走,你虽有余力却选择袖手旁观,但至少——你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没有反过来帮妖族一把,倒戈对付其他同门。”

她重新低头,专注于手中的雕刻,声音在渐渐响起的夜虫初鸣中,显得平和而有力。

“我从不要求你一定要做个‘好’人。因为很多时候,一辈子都能做到‘好’这个字,毫无瑕疵的,那不是一般的好人,那是圣人。‘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君子不救’,古人都明白的道理。”

“但我希望你能看见,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认定的‘恶’和‘更恶’。它有阴暗冰冷,也有光照暖阳。你可以选择不去做舍己为人的‘善人’,那是你的自由。但至少,不要主动去做那个推人下深渊的‘恶人’。”

“就像昨天,你与季扶风有私怨,认识不久,谈不上情谊,你选择冷眼旁观,在我这里,不算错。”

她手中的刻刀完成最后一笔,轻轻吹去玉屑,然后抬眼,直直对上他那双已经敛去笑意、只剩下深沉寒意的灰眸。

她甚至挑了挑眉,带上了一点挑衅的意味。

“至于你说的,和我讲道理这条路很难走通——”她拖长了音调,随即露出一个近乎无赖的、明亮的笑容,“没错,我发现了。但我还是会继续讲。谁管你喜不喜欢、乐不乐意听?反正我喜欢。我就爱看你明明气得要死、恨不得掐死我,却还得耐著性子听我唠叨的样子!特别有意思!”

晏清和脸上那层惯有的、疏淡而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似有黑雾翻涌,杀意如针芒般时隐时现,他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温观澜,你、好、得、很!”

“我当然很好啦。”温观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甚至还故作姿态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嫌他吵,“我说你啊,少生点气。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杀意沸腾、肝火旺盛的,对身体不好。”

她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关切”地上下扫视他,目光尤其在他胸口处微妙地停顿了一瞬,然后煞有介事地道:“小心未老先衰,长皱纹。而且你看你,胸这么平,脾气又这么坏,该不会就是因为你心眼小、爱生气给气的吧?晏、师、妹?”

最后三个字,她刻意咬得清晰又绵长。

这纯属胡说八道,夹带私货,明目张胆的报复他之前的口不择言。但她眉眼弯弯,说得理直气壮,畅快极了。

果然,“晏师妹”三字入耳,晏清和周身气息骤冷,眉宇间的寒气几乎能凝出冰碴,眼底翻腾的杀意瞬间浓烈了数倍!

温观澜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那股针对她的尖锐恶意。她一直很费解,晏清和为何对女性称谓如此敏感抵触,但这不妨碍她拿这个来精准踩雷,恶心他。

然而,出乎意料地,那汹涌的杀意竟在几息之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虽然并未消失,却不再那般咄咄逼人。

晏清和甚至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冰冷而古怪。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远处沈映竹孤挺的背影,语气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讽刺:

“温观澜,你这副市井无赖的嘴脸,装乖卖巧的本事,真是修炼到家了。你那端方正直的沈师姐,你那把你当宝贝疙瘩的师父师兄,知道他们眼里乖巧懂事的小师妹,背地里是这般模样吗?还是说,你惯会在他们面前演戏,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温观澜还是笑眯眯的,对他的讥讽全然免疫,甚至点了点头:“是啊,我这个人呢,没什么优点,就是实在。见人说人话,见鬼嘛自然就说鬼话咯。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她歪了歪头,眼神意有所指,“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你自己‘挣’来的。”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你晏清和是什么德性,就别指望我对你温言软语,体贴入微。

而对于季扶风被掳,她已尽了同门之谊,奋力相护直至力竭,如今并不愿沉溺于无用的焦虑或自责。

话说到这里,她见好就收,不再继续撩拨那只随时可能炸毛的凶兽,自己抱着未完工的玉料和刻刀,往巨石最边缘挪了挪,给他留出大片空间,摆明了“划清界限,各自安好”。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星辰渐现。有弟子指尖燃起灵火,点燃了篝火。

跃动的火光映照着溪水,也映照着晏清和晦暗不明的侧脸。他独自立于巨石旁,暮色与夜色交织成的阴影将他大半身形吞没。

他握著那支白玉竹节簪,指尖用力,玉质坚硬,却并非不可摧毁。只需稍稍灌注妖力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将其折断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簪尾——那里,在极其不起眼的位置,借着篝火跳跃的光晕,他看到了极其细微的刻痕。

不是装饰花纹,是字。

八个极小、却笔画工整、铁画银钩的小字,深深镌刻在温润的白玉之中,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晏清和的动作彻底僵住。

指尖传来的,不再是玉石的冰凉,而是一种灼人的温度。

那八个字,像八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眼底,扎进他一片荒芜混乱的心湖。

风穿过林梢,带来远处弟子压抑的咳嗽声和柴火的噼啪。

他站在那里,握著簪子,手指几度收紧,骨节泛白,又几度缓缓松开。

那些杀意、沸腾的厌弃、刻意维持的漠然,在这一刻,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柔软屏障,进退失据。

火光将他身影拉长,投在潺潺的溪面上,破碎摇曳,一如他此刻眼中那剧烈动荡、最终归于一片深沉暗涌的眸光。

他最终,没有掰断那支簪。

也没有将其戴上。

只是用力地攥紧在手心,任由那坚硬的棱角抵著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分不清心底这种突然涌动的感觉,究竟是源自于伤口的刺痛还是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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