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顾颜再次懵圈的是——
塞西莉娅只是微微侧过脸,雪白的脸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一旁,避开了他的视线。
没有发怒,没有冷斥,甚至……
有点象是害羞?
其实顾颜的想法其实没错,对一个刚经历严重创伤、极度厌恶男性靠近的少女说这种话,正常情况下绝对踩雷。
但他低估了两件事。
第一,救命之恩的分量。
在濒临彻底崩溃毁灭的边缘被人硬生生拉回来,这种震撼和触动对普通女孩是难以估量的。
即使她是塞西莉娅
第二,他自身那高达90点、经异能加持的魅力属性,对塞西莉娅这种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他、且刚经历剧烈情绪波动的少女,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顾颜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舒服、无害,甚至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戒备。
顾颜有点无语了。
这位令整个上泸市商界胆寒、让帝国专门派遣执法部高层关注其心理健康、拥有s级磁力异能的轮椅上的雅典娜……
就因为这么一句轻挑的话,脸红了?
还有刚才,她居然那么自然地、近乎温柔地帮他擦掉嘴角的血……
这剧情走向简直荒唐。
跟他看的原着和计划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见塞西莉娅没接话,顾颜也懒得再开口,先演完在说吧。
他疲惫地靠回椅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药盒,打开。
倒出两片散发着淡淡苦香的白色药片,就着旁边剩下的半杯水吞了下去。
这药,一瓶五百万,专治他异能使用过度的精神反噬和身体透支。
塞西莉娅的馀光瞥见了那药片,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感受到顾颜的目光扫过来,她立刻恢复成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
若无其事地重新看向下方的拍卖会场,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关切和脸红都是错觉。
很快,最后一件拍品落锤,拍卖会正式结束。
宾客们开始陆续退场,但很多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还站在原地的白子空。
大家都知道,顾颜大师安排的赠画环节,要来了。
“请等一下。塞西莉娅小姐。”
果然,就在人群即将散去时,白子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清朗,似乎运用了某种小小的技巧,清淅地传遍了大厅。
正要操控轮椅离开窗边的塞西莉娅动作一顿,秀眉微蹙。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
“轰隆!!!”
一声巨响,猛然从拍卖行侧面的安全信道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
那扇足以抵御小型爆炸的特制合金安全门,竟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轰开了!
烟尘弥漫中,陈斯年脸色一沉,立刻带着几名保镖大步走出,怒喝道:“什么人?!敢擅闯我陈家的拍卖会!”
话音落下,周围信道和暗处迅速涌出上百名气息精悍的保镖和护卫。
其中不少人身形矫健,眼神锐利,显然都是超能者或修炼有成的古武者,瞬间将闯入者可能的方向封锁,气势凛然。
然而,当烟尘稍稍散去,看清来人的模样时,陈斯年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无比古怪,甚至下意识地抬头,朝二楼顾颜所在的包间方向望了一眼。
闯入者只有两人。
却让在场所有知情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那是两位极美的女子。
年长一些的那位,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紫色改良旗袍,外罩同色系的长款风衣,风韵依旧绝美。
眉眼温婉中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正是裴家家主夫人,裴有仪。
而她身边,静静站立着的年轻女子,更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一身月白色绣有浅银暗纹的复古长裙,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部分。
容颜清冷绝丽,仿佛高山雪莲,不染尘埃。
只是此刻,她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清淅地透着一股深切的悲伤,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
正是裴家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有裴家第一剑仙之称的裴语冉。
母女二人站在一起,不似母女,倒更象一对气质出众的姐妹花。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裴语冉的状态很不对。
那股萦绕在她周身的悲伤和压抑,几乎化为实质的寒意,让靠近她的人都感到皮肤刺痛。
陈斯年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母女俩……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杀过来了?
还直接破门而入?
妈的,特质合金门跟麻花一样,直接被破开了。
这母女俩是母暴龙吗?
况且看裴语冉这样子……
该不会顾颜大师那渣男人设,不只是人设?!
那乐子可大了!
大厅里,众人看清来人是裴家那对着名的剑仙母女,表情各异。
老一辈的还算稳重,只是脸色古怪地摇摇头,似乎觉得这场面实在荒唐。
年轻一辈的公子哥大小姐们,可就憋不住了。
他们立刻想起刚刚在指挥部群里那些疯狂的八卦猜测,什么顾大师全收、修罗场之类的。
此刻看着裴语冉那副悲伤隐忍的模样,再看看二楼顾颜所在的包间。
一个个眼神交流,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一副果然如此的兴奋吃瓜相。
张子豪此刻已经躲到他爹张雄身后,看到裴有仪和裴语冉这破门而入的架势,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我真是嘴欠啊!我这张破嘴!”
他心里哀嚎。
看裴家小剑仙这伤心样,难道顾大师那渣男人设……是真的?
还特么是母女全收那种?
可顾大师那小身板……
经得起这两位母暴龙……
啊不是,是两位强大女剑仙的折腾吗?
是我对不起顾大师啊!
张雄也是哭笑不得,顾颜大师的剧本里可没写这一出!
这咋整?
他推了儿子一把,“回去再跟你算帐!现在,赶紧去!跟裴小姐解释清楚!消息是你漏的!”
张子豪哭丧着脸:“爹!咋解释啊?”
张雄眼睛一瞪:“我不管!祸是你闯的,赶紧想办法!”
说着,不由分说,把一脸绝望的张子豪往陈斯年那边推搡过去。